第38章 签了卖身契，从今天开始就跟学长同居

苏柚签字的右手抖得如同筛糠，钢笔尖在纸面上刮出令人牙酸的细碎沙沙声。

足足写了三遍，那个歪歪扭扭的名字才勉强成型，最后那个“柚”字的右半边更是肆意地飞出了格子之外。

祁砚端坐在对面，两条被黑色休闲裤包裹的长腿肆意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修长的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透的美式咖啡。他从杯沿上方冷冷地觑着她，目光像淬了冰的钩子。

窗外的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温泉山庄静谧的走廊里，偶尔隐约传来退房旅客拖拽行李箱的滚轮声。

苏柚的黑眼圈浓重得堪比精致的烟熏眼妆，随意扎成马尾的长发支棱着无数根碎发，整个人虚脱得像是在考场里熬了一整夜、结果翻开最后一题发现完全超纲的倒霉蛋。

她颤巍扭捏地把那份丧权辱国的协议往前一推，指尖刚擦到纸面边缘，就像触电般闪电般缩了回去。

“祁、祁学长，我、我能不能再仔细核对一下第五条……”

“驳回。”

“可是第五条明明写着‘甲方有权随时对乙方的线下脱敏进度进行突击检验’，这个‘随时’到底是个什么定义……”

“字面意思。”

苏柚的嘴唇开合了数次，却硬生生挤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最终，她只能用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又惊恐地捏着那张A4纸边缘，手臂伸得笔直，整个人像防辐射一样拼命往后仰，仿佛那纸张不是协议，而是刚出炉的烙铁。

祁砚慢条斯理地接过来，锐利的目光逐一扫过——先检查了签字，再核对日期，最后特意翻到背面确认了那一枚鲜红的手印。

这家伙当时按手印时显然用力过猛，血红的印泥甚至在纸背晕开了一圈狼狈的红晕。

他满意地将协议折好，随手塞进自己剪裁得体的上衣内袋贴心收好。

“行了，别磨蹭，收拾东西，跟我走。”

苏柚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当场石化：“走……走去哪？”

“搬家。”

祁砚长身玉立地站了起来，膝盖不经意间撞上了她的膝盖。

苏柚吓得犹如触电的青蛙，嗷的一声往旁边暴退，塑料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刺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搬什么家？我住宿舍的！13号楼406！四人间！有独卫！南北通透通风良好！”

“协议第七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为保证线下脱敏疗程的连续性与私密性，乙方需迁入甲方指定的专属训练场所’。你刚才签字的时候难道没过脑子？”

苏柚的脸上瞬间定格了一种“我究竟签下了什么卖身契”的极致茫然与无尽后怕交织的绝望表情。

祁砚压根不给她任何反悔反抗的余地，弯腰轻而易举地拎起她那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大手精准地揪住她外套的宽大帽兜，半拖半拽地像拎小鸡崽一样把人直接带离了房间。

路过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时，正巧撞见了端着豆浆路过的唐琪。

唐琪手里举着塑料杯，下巴惊得脱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巨无霸汉堡，口中的豆浆差点当场喷洒出来。

“柚子？你这是……你这行李箱怎么落到祁学长手里了？你俩这大清早的到底唱哪出……”

“配合深度工作需要。”祁砚极其自然地替她回答了。

“什么破工作需要把行李箱都拖走啊！柚子你倒是说句话呀！”

苏柚绝望地扭过头，隔着大堂幽怨地望向唐琪，那眼神里饱含了大量如同交代遗言般的悲壮信息。

“唐琪……我宿舍那张床，你以后可以拿去堆衣服了。”

“啊？？？”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转瞬即逝。

苏柚在副驾驶座上自闭地缩成小小的一团，紧绷的安全带勒得她肩膀生疼，右手一直在大衣口袋里疯狂摸索手机，却又因极度心虚而不敢真的掏出来。

协议里可是白纸黑字明文规定，未经甲方特许，在专属训练场所内绝对禁止使用任何通讯设备发送“高危信息”。

祁砚稳稳地将车泊入一栋顶级江景高层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