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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刀切进昏暗的房间,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口。
一米九的身架几乎撑满了整个门框。
顾野站在那里。
他换了一件白色T恤,衣服明显偷工减料——布料在他胸肌和手臂上绷得死紧,袖口几乎要被鼓起的三角肌撑裂。
脸色很沉。
不是害羞了。
是憋了两个多小时的怒气在眼睛里烧成了一团暗火。
他手里攥着那张房卡。
攥得指节发白。
他来了。
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上床。
他是气的。
他活了二十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把他当成可以用钱买的东西。他是顾家老三,父亲是省城排得上号的实业家,他从小被教育"男人要自重"。
他气得在宿舍里来回走了两个多小时,越想越气。
不行,一定要当面把话说清楚。
一定要让这个嚣张的女人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至于为什么用了那张房卡而不是敲门——
他不知道。
也许是下意识觉得,敲门就像是"登门拜访",而刷卡进去更像是"找她算账"。
道理很荒唐。
但一个二十岁被气昏了头的处男的逻辑,就是这么荒唐。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走廊的光被切断。
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顾野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瞳孔放大,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他看清了床上的画面。
姜优半坐在床头,湿发凌乱地散在肩上,黑色吊带已经滑到了大臂,露出精致的蝴蝶骨和一大片莹白的肌肤。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黑曜石,眼底的黑眼圈浓重得像淤青。
那双眼睛看着他。
没有惊讶。
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让他浑身发麻的、疲惫的、近乎脆弱的直视。
"来了?"
声音又哑又软。
顾野握紧拳头,把准备好的质问咽了回去。
因为她的下一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胸腔。
"脱衣服。躺好。别废话。"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顾野开口问道。
姜优仰着头看他走近。
"当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动。
"一个……能让我睡着的东西。"
顾野的脚步停了。
他低头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他能闻到她身上湿漉漉的白茶香,能看到她锁骨窝里还没干透的水珠,能看到她眼底那片浓重的、疲惫到极点的乌青。
他的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下。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喊:走,现在走,转身就走。
但他的身体没有动。
他发现自己硬了。
该死。
在这种情况下,穿着运动裤,根本藏不住。
姜优的目光慢慢下移。
然后停住了。
安静了两秒。
她的嘴唇弯了一下。
是今天第一个真正称得上"笑"的表情。
虽然那笑容里没有多少开心的成分,更多的是一种……确认收货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