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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鲜血如注般从伤口迅速涌出,在早已浸红的水里游动、扩散,像是一缕缕散碎的红纱。
轻飘飘的,像她以前任何时候一样什么都抓不住。
她头往后倒,颈后贴上浴缸的瓷边。视线也开始模糊,水汽在眼前扭曲成斑驳的色块,黑眸半睁着,倒映着一整池逐渐深红的血水。
记忆中一个个背影都背道而驰,她没能抓住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需要她。
只有痛和流血才是属于她自己的。
可是妈妈……
这真的是我能承受得了的吗?
眼皮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轻,像沉进了那天梦里的黑色深海,但这一次没有铁钩拽着她了。
能死掉了就死吧。
死不了就算了,挺好的。
暖黄的顶灯在闭合的眼底模糊成一个橘色的光晕,在边缘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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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五十分。
电梯在十一楼停下,Cornel甩着手里的机车钥匙大步走回1104门前。
连着两天的冷战和赶作业耗光了他所有的耐心,但在踏出电梯的那一刻,他心底那点别扭的火气其实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他刚才在楼下打包了一份热松饼,甚至想着如果Norry还没睡,就顺手扔给她当宵夜。
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防盗门。
“咔嗒。”
屋里漆黑一片,连电视的光都没有。
Cornel反手拍亮了玄关的顶灯。白光倾泻而下,客厅里空无一人,空气里透着一股异样的死寂。
他拎着纸袋往里走,路过主卧时脚步顿住——主卧的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根本没人。
Cornel眉心猛地一跳,手里的纸袋滑落在地。
他迅速回头,视线定格在公共浴室紧闭的门上。门底部的缝隙里,正透出一抹昏黄的光亮。
一个多小时了。
从他在图书馆看监控到现在,怎么说有一个多小时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Cornel几步跨到浴室门前,扬手重重砸在木门上:“Norry?!你在里面干什么?!开门!”
里面没有任何水声,没有任何回应,死一样的寂静。
Cornel猛地按下金属门把手——锁死了。
慌乱与不安在这一瞬间像炸药一样在脑子里轰然炸开,他抓住门把手发狠地上下狂按,手掌拼命拍打着门板:“Norry!!把门打开!!听见没有?!开门!!”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