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悄然，无人言语。唯有炭火轻响，窗外老桂枝随风轻晃，簌簌有声。

满堂的宾客、满桌的酒席、所有的闹和喧嚣，在她那个笑里全成了虚影。她只看着他一个人，就那样笑了。

可那笑是真的。

从她心底浮上来的，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在这八个月里第一次对他的、不带任何算计、纯粹松弛的笑。

汤还是温的，很。

突如其来的烈亲昵让她轻颤一声，细碎的呜咽滞在间。

她还在笑，角弯着，睛弯着，整张脸在灯火下柔和得像一块被焐了的玉。

他俯下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撑在膳桌边沿，低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声呜咽也被他吞了去，他趁她张嘴的瞬间又了去，卷得更凶，得更急，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吻骨髓里，像要把这三年来所有错过的、遗忘的、失去的东西，全从这一个吻里夺回来。

她又喝了一，然后放下勺，抬起来。

两年前的，沈府的及笄宴上，满堂宾客，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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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膳。

呼停了一瞬。

俯之际，他肩垂落的发丝轻过她肩，裹挟着一缕清浅檀香。

她喝完一勺，目光落向远的乌雌阿胶汤，碗盏距她甚远。

沈念茯也沉默着。

肚抵着他的，那温的弧线随着她急促的呼一起一伏。

她穿着海棠红的礼服，梳着飞仙髻，额前垂着一串珍珠苏，从正堂后面走来。满堂的人都安静了。她站在正堂上，本该向父母行礼，可她的目光越过满堂宾客，直直地落在他上。

傅晋低看着那勺汤。

放完碗，他直起来，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座位，就站在她侧，垂着看着她。

当即起绕过长桌，行至她侧，稳稳端起汤盅，轻放于她面前，动作轻稳，落地无声。

这一吻，全然不同于方才幽茯阁里温柔缱绻的描摹试探，带着积压数年的沉郁执念，汹涌烈。

他吻得很。

那一笑，他记了整整两年。

傅晋站在她侧，看着那个笑。

她拿起勺，舀了一勺，送到边，慢慢喝了一。

“呜……”

他用力碾过她柔的，尖势撬开她的齿关，纠缠，用力。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太亮了，亮得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往日在镇北堂餐，素来简素迅速，两菜一饭，片刻毕便重回案前理事。

沈念茯低望着前金黄澄澈的虫草鸭羹，抬手舀起一勺，温的汤过尖，淌胃腑，意徐徐蔓延四肢百骸。

她被他吻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脑抵着他的掌心，腰抵着膳桌的边沿。

炭火依旧噼啪作响，博山炉沉香袅袅，一室意，尽数缠绕着二人极致缠绵的吻，绵长不休。

腹抵住桌沿，她微微探，指尖始终差着些许距离，难以够及。

“你也尝尝。”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

“唔……”

他那时候坐在宾客席上，脊背得笔直，一只手搭在膝上，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直起来，看着她。

傅晋看到了。

她握着勺的手指微微收拢了。

那个笑很浅，角弯了一弧度，睛弯了弯，尾还带着方才哭过之后留下的浅浅红痕。

此刻坐在她对面，他的手搁在膝上，脊背得笔直，目光落在膳桌上，不知往哪儿看。

那个笑和此刻这个笑一模一样。角弯着，睛弯着，净净的，像一汪被日光晒的泉。

他看着她递勺的手指——细白的指尖，虎上那伤脱痂后的新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粉。

沈念茯低看着面前那碗汤。阿胶得无痕，汤温，气袅袅浮起。

看了两息，然后微微俯下，就着她的手，把那勺汤喝了。

她的手从膝上抬起来，攥住了他的衣料，指节泛白。

阿胶的醇厚和乌雌的鲜甜在尖化开，意从咙一路漫下去，到胃里，到小腹。

她仰着脸看着他，嘴角还弯着那个浅浅的弧度。

她笑了。

手中勺骤然脱手，哐当落汤碗，几滴汤溅落在素白桌布上，开浅浅痕。

北境风雪寒夜，青崖镇落魄旧庙，幽茯阁无数次静坐守候，他心心念念，反复描摹。可岁月辗转，她失忆忘我，终将笑意予了旁人。

心底积压三年的隐忍、思念、遗憾与克制，在此刻彻底溃堤。

她舀了一勺汤，站起，把勺轻轻递到他边。她的手腕很稳，勺里的汤在灯火下泛着温的琥珀。

时隔两载，这抹熟悉的笑意再度重现，稳稳落在他前，落在这寂静室、烟火膳桌之间。

一遍遍吻着她的红，狠狠搅缠着她，反复吞咽她中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