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凝视他良久，轻声发问：“傅晋，你到底要算到哪一步？”

他垂眸凝着她，掌心始终贴合着她的肚，未曾移开分毫。

“不疼。”

面上神清淡无波，底墨却沉得邃无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愫，缓慢而汹涌。

她再次抬眸，月雾温柔了她泛红的尾，底冰封已久的情绪，终于悄悄松动，裂开一细碎的隙，藏着隐忍的温柔与动容。

“我昨夜分明用了力气。”

她靠在他怀中的渐渐松弛，绷的睫轻轻颤动，卸了所有防备。

他静静望着她的手，眸光沉，凝视许久。

他上清浅的檀香早已被温泉汽冲淡，余下一缕极淡的余味，像落纸的残墨，温柔缱绻。

他的手掌骤然僵在原，目光沉沉落在她上。

“你早就算好了。”她轻声呢喃，像自语，又像诉与他听，“你算到我会记起过往，会看见那些画，会伫立良久，会乖乖等你回来。你算到我终究会在这里，在你怀里。”

温的掌心一熨帖着她的微凉指尖，意顺着指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贴着他的膛，清晰知到他骤然了半拍的心，像一句哽咽在、未曾说的心意。

他依旧沉默。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蜷了蜷，没有挣离。

她的指腹在那几痕上轻轻了一下。

“你本不必亲自去江南的。”

“你的手有些凉。”他低声。

“可我赌你不会走。你会等我回来。”

他微微俯，薄轻过她的眉，气息温。

“或许吧。”

“傅晋，你是故意走的。”

而后缓缓移开覆在她腹上的手，稳稳覆上她摊开的掌心。

他垂眸望她，缓缓俯，额抵住她的额，的呼尽数洒在她眉之间。

她重新偎回他怀中，额抵着他锁骨凸起的骨节，鼻尖轻贴他温的肌肤。

两人呼织缠绕，温相缠，再也分不清彼此。

“算到你看到那些画。”

月穿透缭绕雾，落满她透的长睫与眉，底泛着浅浅的红，却不再是全然的委屈酸涩，藏着几分通透与动容。

他开了，嗓音低沉沙哑，浸着夜的温柔。

纤白的手浮在温的面，被温泉浸得微微泛白，掌心舒展，空空如也。

“你怀着五个月，能有几分力。”

“我抓的时候，你为何不躲？”

她终于从他颈窝抬起，仰着脸静静望他。

“嗯。”

“若是我看完就走了呢？”

指尖缓缓收回，垂落中。

“疼吗？”

“你让他弹《梅三》，也是故意的。”

“你什么都算到了。”

她轻声开，语声的，带着一丝执拗

她未曾看他，抬手将漉漉的掌心轻轻贴上他的，覆在他心梅旁的新鲜抓痕上。

他语声温和，带着淡淡的纵容。

她抬眸，直直撞他邃的墨瞳里。

那几昨夜她留下的红痕尚未消退，浅浅印在肌理之上。

他的手掌宽大温，将她纤细的手完全包裹，一拢起她微凉的指尖，牢牢握在掌心。

她的脊背贴他温的膛，清晰知到他紊的心，一下重过一下，急促而。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骤然一顿，随即悄然收，将她抱得更。

她默然片刻，缓缓回搭在他指节上的手。

她没有应声，任由他牢牢握着。

“你抓得不重。”

良久，她轻轻从他掌心回了手。

“嗯。”

“可你终归算不到一件事。”

“你让温湘怜来，是故意的。”她闭着，轻声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