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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里,比以前软了(2/3)

他说的是“我来看看你”,不是“我来问你”,不是“我来算账”。

“我想——你已经开始跟过去告别了。你写那些字的时候,每一笔都在拆掉那三个月的幻梦。等你拆完最后一的时候,你就能把自己从那间院里来了。你已经在给自己腾地方了。”

“你写那封信的时候。”

沈念茯的泪落了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他看着那泪痕,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极轻地抹掉了它。

他开的时候声音低了一度:“可,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并未你。”

他没有问她打算什么时候送去。

动作很轻,像在托一样他知下面有什么、却假装不知的东西。

“傅晋。”

“你写的信,”他起,淡淡开,“写完了就写完了。你藏起来的时候你用力往袖里推了一寸——你怕它掉来,你怕它还没有到该被拿来的时候。这件事你自己主。我不过问。”

她觉得自己不认识他了。

她避开他的神,捧起那盏茶,指尖贴住温的盏。

低喝了一,茶温微甘,从尖化开咙,在胃里慢慢散开,把她腔里那块冻了太久的东西焐开了一小片。



沈念茯抬起看着他。

沈念茯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他,还是一一回了手。

他的眸中毫无波澜,的确,他早已算定她迟早会写下这封和离书。

沈念茯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一丝问的意思。

她低看着自己腕间袖里那封和离书的棱角,又抬看着他的睛:“你早就料定我会写下这封信了,对不对?”

他伸手,轻轻扣住了她冰冷的手,拢在掌心里着。

他没有说“别哭”,他只是替她掉了那泪,然后把手收回来,重新拢住她的手。

傅晋顿了一下,没有收回手。

她认识的那个傅晋是攥着她的手腕说“你走不掉”的人,是碾碎玉章时虎微颤的人,是把她压怀中始终推不开的人。

傅晋沉默了一瞬。

她没见过这样的他——他会等她写完一整封信才推门来,他会煮两盏茶等她写完,他会蹲在她面前掌心朝上不过问太多。

她忽然觉得不知该说什么。

他站在灯下,玄的中衣被烛火镀了一层黄的边,墨发垂在肩侧,整个人像一枚被磨去了所有锋刃的利剑——形状还在,可边角都被裹了一层的东西。

他的手比她的多了,指腹那层薄茧贴着她冰凉的指节,他虎那旧疤的纹路粝地蹭过她的指腹。

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是。”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盏温的茶,端过来递到她手边。

沈念茯的眶微微泛红。

她想起自己写那封信的时候确实一直把手伸到嘴边呵气——她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事,他看见了。

他把她的手从茶盏上拿下来,再次拢自己掌心里。

“你手是冷的,就像现在。我看见你写一个字就停一下,把手伸到嘴边呵一气再继续写。你写了很久,手一直冷着。这盏茶我煮了两回,第一回煮好之后冷了,你还没有写完。这是第二盏。”

她捧着茶盏没有抬,“你为什么不问我那封信的事?”

她接过茶盏的时候他的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温的。

茶盏是青瓷的,盏得恰到好,茶澄澈,浮着一片红的枸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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