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轉向電話另一頭的艾德里安，帶著施捨的誘惑。

伊芙琳的手指緊緊扣住話筒，指節泛白，她下意識下了擴音鍵，讓艾德里安也能聽見。艾德里安已經走到她後，雙手環，琥珀的眸沉了下來。

攝影師還在山莊對不對？不妳們現在在幹什麼，立刻聽我說完，這裡大事了！」

艾德里安的臉徹底沉了下去。他當然知斯汀?莫內是誰，那個永遠穿著三件式灰西裝、笑容溫文卻神像毒蛇一樣的集團執行長。他想起發前，斯汀曾私下把他叫到麗池酒店的行政酒廊，遞給他一張燙金的名片。

「他想撤換我。」她不是疑問，是陳述。

「對！」克洛伊幾乎是尖叫來，「他明天一早就安排了臨時董事會，要以『主編失職導致重大版危機』為由，表決凍結妳的職權。他已經找好了替補人選，就是那個整天只會拍網紅街拍、對他言聽計從的艾莉。他要把妳這三年建立起來的一切，全打包送給一個聽話的傀儡！伊芙琳，妳必須立刻反擊，我已經幫妳壓住了兩家媒體，但如果妳再不發聲，等雪停妳回到黎，妳的辦公室就已經換了門牌！」

爐的意好像瞬間被走了。伊芙琳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脊椎，比窗外的風雪更冷。她握著話筒的手開始細微地顫抖，但聲音卻越發冰冷，那是她憤怒到極點時才會現的、刀鋒般的平靜。

斯汀輕笑了一聲，像是在包容一個任孩的無禮，「別用那種神，雖然我看不見。克洛伊應該已經告訴妳董事會的事了？別怪我，伊芙琳，這是生意。《Vélours》不能因為一個主編的任就開天窗，市場不會等妳的靈。我給妳一個機會，只要妳現在立刻讓艾德里安把這三天拍到的所有底片，包妳們在山莊裡的……嗯，比較私人的分，透過衛星傳輸回來。只要我確認封面素材安全，我可以在董事會上為妳說話，保住妳的主編之位。」

「斯汀?莫內瘋了。」克洛伊的語速極快，像是害怕訊號隨時會斷線，每一個字都帶著憤怒，「妳失聯的這三天，他本沒有要救妳的意思。他在董事會上公開說妳江郎才盡，說這次三月號封面難產是因為妳的審已經跟不上市場，說《Vélours》在妳手上只會變成一本過時的菁英自嗨雜誌。他找了《L’Officiel》那個新來的公關總監放消息給媒體，現在整個黎時尚圈都在傳妳被困在山裡是自作自受，說妳搞砸了艾德里安的檔期，封面開天窗，集團損失慘重。」

訊號的另一頭，克洛伊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帶上了哭腔，「還有更噁心的。伊芙琳，妳知斯汀跟那個混說了什麼嗎？」

伊芙琳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話筒，彷彿能透過電波看見那張銀灰短髮梳得一絲不苟、邃法令紋裡藏著算計的臉。艾德里安站在她側，拳頭已經握緊。

「嗨，伊芙琳。」斯汀?莫內的聲音溫和、醇厚，帶著法國紳士特有的、令人作嘔的優雅，透過衛星訊號的雜訊，依然保持著完的咬字，「總算聯絡上妳了，我親愛的主編。聽說山上的風雪很大，妳還好嗎？我可是擔心了整整三天。」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下了切換。

「艾德里安?沃克，你也在聽吧？我記

幾乎是同時，衛星電話的雜訊裡切進了第二個通話請求的嗶嗶聲。伊芙琳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是一串黎的國際區碼與集團總的內線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