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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坐在书桌前,屏幕上是没跑完的代码:是一段自动化审计脚本,她改了几行,重新运行。
等待的间隙,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思绪不受控制的飘回前夜;他想到哥哥漂亮的躯体,想到哥哥意乱情迷的样子,想到哥哥事后蜷缩起来……
沈听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感觉心像是被揪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涩。
她闭上眼,试图把这情绪压下去。
回过神,代码跑通了。
沈听放下杯子,起身走出房间;她走到二楼客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两秒,才轻轻推开一条缝。
魏闻好像睡着了。
他的脸有点苍白,呼吸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连睡姿都拘谨地蜷缩着。
她早上送来的早餐也只被动了一点。
沈听走近,在床边站定,看了他一会儿。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替他把滑落到腰间的被角掖好,又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魏闻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往她掌心蹭了一下,嘴里含糊地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那声音像羽毛扫过心尖,沈听的手指猛地僵住。
一股奇异的、陌生的酥麻感从指尖窜上来,让她心头一跳。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指尖蜷缩进掌心。
……太奇怪了,她在做什么?
一切都是他默许的前提下发生的,有什么可心虚的?
魏闻也只是个被她临时标记过的omega,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已。
她不需要对他产生多余的怜惜。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脸,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屋内屋外,房间重新陷入死寂……
床上的魏闻并没有真的睡熟。
在那声门锁响起的瞬间,他原本舒展的眉心一点点皱紧;他睁着眼,紧紧盯着天花板。
为什么怎样她都会走呢?
哪怕他在梦里那样下意识地依赖她、蹭她的手心,她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
只是怜悯吧,或者是标记后的例行公事。
这种被抛弃的落空感比发情期还要难熬,像是用刀背割肉,冗长的钝痛。
他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魏闻掀开被子,忍着浑身的酸痛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像个游魂一样飘进浴室,拧开了花洒。
冷水倾泻而下……
他站在水下,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她会不会回来?如果他现在发烧了,烧得很厉害,她会不会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