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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闻是被疼醒的。
他躺在床上,浑身发酸。后颈腺体有点烫,腰像是拆开,又被草草拼回原处。
他偏过头,看见床头柜摆着一杯清水,旁边压着一板药,是避孕药。
魏闻撑着床沿坐起来,扶住床头柜稳住身子;他拿起药板,掰下一粒,就着凉水咽下去。
门外响起她的脚步声,沈听端着托盘走近斤,她穿了一件亚麻衬衫,长发散落在肩。
她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魏闻坐在床上,低头看向托盘里的食物:南瓜粥尚有余温,配两碟小炒。
他端碗喝一口。米熬得绵软,甜香淡淡的,竟和当年他煮的味道有几分像。
思绪飞回,他想起来今天是工作日,打了个电话通知秘书。
“这两天我没睡好,打算居家办公。相关文件我稍后整理好发给你。集团新规,每月给员工五个弹性工作日,提前提交申请,走简单审批流程就行,我来起草这份文书。”
结束通话,他把手机搁在枕边;回忆又往更久远的过去飘散……
他想起他十八岁那年,她十五。
那天晚上回家,看见她伏在客厅茶几写作业。她抬眼,神色平平,轻声唤他。
他应了一声,转身回房。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手掌按在胸口,心跳撞得生疼。
道理他全都明白,但这份心思从根上就是错的。
他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暗自告诉自己,睡一觉,明天一切就恢复正常;可是明天没有好,第三天也没有,往后的每一天,都没有。
他开始躲她,走廊偶遇,他低头快步错开。餐桌吃饭,刻意拉开距离。她拿着习题过来问,他把写好步骤的本子推过去,刻意避开指尖相触。
她问他怎么了,他只答高三功课忙。
独处的时候,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该对自己的妹妹有这种见不得光的念想。
可越是回避,感官反倒变得敏锐;他明明尽量不看她,余光却总能捕捉到她。
他的身边到处都是伪装,周遭的一切基本都带着目的。
他长久被浸泡在这套博弈里,习惯了揣测人心。
可沈听不一样。
她生得好看又聪慧过人,很多旁人要绕很久才能想明白的逻辑,她扫一眼就大致明白了。
她总是淡淡的,很少大喜大怒,仿佛周遭这些拉扯、算计,都很难搅动她。
有一回聚餐,养母当着众人的面,轻飘飘提起他生母苏晚棠的旧事;整个包厢骤然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等着看他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