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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雲戈等了一下。
她卻抱著竹簡轉身便走。
“華桑。”
她回頭。“嗯?”
雲戈抿了抿唇,“妳……記得我嗎?”
華桑歪著頭看了半天,“我們以前見過?”
雲戈:“……”
不遠處,重鋆正站在石階下等她。
華桑一看見他,眼睛立即亮了,“重鋆!”
她轉身就跑。
跑出幾步,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謝謝你幫我撿書!”
然後便跑到重鋆身邊去了。
雲戈站在原地,第一次覺得——
那個穿著飄逸白衣的伏羲氏男孩,實在有些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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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好幾次,總期待她能想起自己。
甚至有一次,她好像跟重鋆鬧彆扭,一個人在神殿下的空地踢梂,小嘴嘟噥著。
剛好小木梂踢了過來,他撿了起來,走過去,吶吶的跟她說,可以跟她一起玩。
當時她眨眨眼笑的可愛,問自己叫甚麼。
回答完後,她笑的甜美點點頭,“雲戈...好的,我記住了。你也會踢梂啊,那我們一起玩。”
可雲戈心裡正開心冒泡時,神殿階梯上,重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邊,叫了聲“桑兒。”
華桑抬頭看向台階上的男孩,桃眸裡瞬間發出亮光,立馬飛奔跑上階梯,然後抓了重鋆衣袖後,才轉頭看向自己,笑容燦爛,卻帶著小孩獨有的天真殘酷,“雲戈,下次有機會再找你玩啊!”
可---一直都沒有下一次。
雲戈後來想想,那兩年自己大概真的有些傻。
明知道華桑全部心思幾乎都在重鋆身上,卻還是忍不住想——
下一次,她也許就會記得自己的名,也許就會跟自己玩了。
.........
一直到九歲生日那天。
那日父親依舊循例帶他到神殿祈福。
祭禮結束後,雲戈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東側農圃旁看見了一群正在上農桑課的孩子。
伏羲神殿不只教祭禮與文字,也須學辨土、識穀、農桑與時令。
華桑正蹲在田畦旁。
袖子捲得高高的,兩隻手全是泥。
她面前擺著好幾只小竹簍,裡頭分別裝著黍、稷、麻、豆與桑籽。
重鋆站在她身旁,衣袖乾乾淨淨。
華桑抬頭瞪他,“為什麼只有我弄得滿手泥?”
重鋆低頭看她,“因為只有妳把整隻手插進去了。”
“教習神官說要摸土。”
“沒說讓妳挖土。”
雲戈站在不遠處,忍不住笑了一聲。
華桑聽見,轉頭看過來。
兩人目光碰上。
她愣了愣。
隨即忽然道,“啊....你是...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