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没有力气了。”

陆承远低声道：

“哪有那么简单。”

“我知道。”

“问题不会自己消失。”

“也许不会。”

她看着他。

“可它已经在那里很久了，也不差这一晚。”

她说得很轻。

“今晚先别想了。”

陆承远笑了一下。

“你说得倒容易。”

“那就听一句容易的话。”

女人没有劝他回去沟通。

也没有告诉他婚姻应该怎么办。

她只是坐在那里。

安静得像那些工作、争执和没说完的话，真的可以暂时停在门外。

陆承远靠进沙发。

不知道什么时候，肩膀已经松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女人起身走向餐桌。

“汤要凉了。”

陆承远看过去。

“我不是说吃过？”

“你连几点吃的都不记得。”

她替他拉开椅子。

“梦里再吃一次也没什么。”

陆承远走过去。

汤很淡。

闻起来却很好。

他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不烫。

也不凉。

连咸淡都恰好合适。

“怎么样？”

“挺好。”

女人坐在他对面。

“那下次还给你做。”

陆承远抬眼。

“下次？”

她像没有察觉这个词有什么问题。

只是看着他。

“你不来吗？”

陆承远一时没回答。

然后问：

“你叫什么？”

女人安静了一瞬。

“以后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现在？”

“因为你今晚已经说很多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

“轮到你休息。”

后来陆承远已经记不清他们又聊了多久。

只记得自己慢慢开始犯困。

不是现实里那种身体撑不住、脑子却还在转的疲惫。

是一种很安稳的困意。

像那些没做完的事，真的暂时离他远了一点。

女人坐回他身边。

距离比刚才更近。

“困了？”

“嗯。”

“那就睡。”

陆承远闭了下眼，又睁开。

“我现在不就是在睡？”

她看着他。

笑了。

“也是。”

女人伸出手。

动作很慢。

慢到足够让他拒绝。

陆承远没有动。

她轻轻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