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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双白的话,让夏至如坠冰窟。
不许再来丹霞峰?今晚如果真被带走,万媚灵体一旦暴露,只怕会永无天日。
还好墨衍已经开口。
“父亲,九转还生丹已经用上赤羽。它只认闻菱歌,旁人无法接替。”
“你的神识尚未恢复,正好借这段时间养伤。”墨双白道,“两仪宗送来的调息法别一直搁着。至于闻菱歌,我会替她把经脉调理好,视情况决定何时让她回来。”
“九转还生丹不能停。”
“缺一个药侍,丹霞峰不至于无人可用。”墨双白转向夏至,“今日只看结果。合枝若成,再谈别的。”
横竖只剩一次机会,夏至索性豁出去了。“门主,弟子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若合枝成功,弟子想继续留在丹霞峰,直到九转还生丹炼成。”
墨双白没有接话。夏至被那目光压得喘不过气,却没有避开。
“弟子修为低微,但这些日子跟着先生,已经熟悉丹房的事务。弟子想帮先生把丹炼成,不愿半途而废。”
“很好。”墨双白笑了一声,眼中却无笑意,“碧络接得回去,你留在丹霞峰。接不回去,跟我走。”
夏至赶紧应下。
这一回,成败之外,再没有别的路。
*
墨衍取出温养的碧络残枝,夏至将腿上的嫩藤引入玉槽。
小呆在她怀里,头顶的赤羽仍竖着。
夏至贴近它耳边,低声哄道:“今天可不能闹。咱们能不能留下,全靠你了。成了我给你剥松子,好不好?”
“啾~”
“乖。”夏至摸摸它的呆毛。
小呆终于收起羽冠,依照指示,吐出一缕朱雀火。
冷泉流过断口,焦黑的木皮渐渐透出青色。
夏至的心提了起来。
谁知新藤刚靠近旧枝,墨衍腕间木环一亮,嫩藤就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紧要关头,碧络竟连认主都不肯了!
墨双白了然:“木气相冲,难以接续。”
墨衍重新验过断口。“旧枝本命木气不足。”
他指尖青光一凝,从体内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径直送入旧枝。
夏至怔住。
……本命精血?
那是修士以自身精元凝成的血,损耗一滴,要许久才能养回。墨衍的伤仍未恢复,现在又为合枝动了精血。
墨衍将木气引入断口。
焦黑的枝身渐渐亮起青纹,连原本暗淡的木环也亮起光泽。
墨衍唇边的血迹尚在,脸色又白了几分。
夏至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明察觉自己有事隐瞒,却没有揭穿;刚才为护她违抗养父,现在又耗费精血……她是为了保命才利用碧络、利用墨衍,他却一次次替她承担后果。
“墨衍,够了。”墨双白道。
“只取一滴。”墨衍应得平静。
这一次,木气远比之前充沛,夏至满心以为有希望,谁知嫩藤竟缩得更快,连枝梢也藏进了她袖中。
“到此为止。”墨双白已经叫停。
夏至脑中嗡的一声。
连精血都不成?木环明明已经恢复青光,碧络为什么反而更加抗拒?
“不行!”话出口,她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她赶紧道:“门主,还没结束。”
墨双白道:“闻菱歌,不能因为不甘心,让墨衍继续损耗根基。”
“弟子不是要先生再用精血!”夏至急得声音都变了,“请门主再给弟子一点时间!它明明认得木环,却不肯回去,弟子想弄明白为什么!”
“父亲,合枝还未结束,再让她试试。”
墨双白沉吟片刻。“一炷香。若还不成,必须依约回主峰。”
夏至赶紧应下,生怕他反悔。
她将嫩藤捧在掌中,送入一缕灵息。
嫩藤在她指间蜷了蜷,掌心传来一阵细小的牵痛,隐约还带着些委屈。她试着让嫩藤靠近木环,那股疼痛强了些,藤枝也拼命往她掌中缩,连叶片都颤了起来。
她想起它见到墨衍取出断青时,也是这样。
难道,它还记得墨衍斩断它的事?
“先生,它会不会……是怕您?”
墨双白道:“本命法宝又非灵宠,何来怕与不怕?”
“它如今与弟子灵息相通,虽不能说话,弟子却能感应一二。墨先生一召,它便往回躲,倒像还记着那日被断青斩过。”
她将嫩藤托高了一点。“先生,您试着哄一哄它,兴许它还认得您。”
墨衍没动。
夏至心里着急。
当着墨双白的面,让墨衍哄一截藤,的确强人所难……可这是她最后能想到的办法了。
墨衍却问:“如何做?”
夏至一怔。“什么?”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