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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未断(3/3)

争气地一直没有躁动。

等墨衍记完,夏至才像随口一提似的问:“先生,碧络现在这样,是不是不能突然离开冷泉?”

“你想说什么?”

夏至准备好的铺垫一下被堵了回去。这人怎么每次都不肯给她绕弯子的机会?

她硬着头皮道:“门主原本约了弟子今晚戌时去主峰疏脉。现在碧络刚稳定下来,如果今晚过去,万一牵动经脉,岂不是前功尽弃?”

墨衍直接问:“你不想去?”

“也不是不想……只是能不能请门主宽限一晚?等明日碧络稳定些,再去也不迟。”

墨衍忽然问:“你上回在清辉殿,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经脉有些不舒服。”

“为何不告诉我?”

“灵力进入经脉有些疼,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问题……”

她没再往下说。真正让她害怕的,从来不只是那一点疼。

墨衍又问:“今天除了疏脉,父亲可还有别的交代?”

夏至摇头。

这一次,墨衍沉默得比先前更久。

夏至坐在冷泉里,心一点点提起来。

“我会向父亲说明,将今晚的疏脉延后。”墨衍终于道。

“真的?”

“先看碧络能否稳定。”

夏至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松下来。

“多谢先生。”这一声谢说得格外认真。

若不是墨衍肯替她出面,她真不知道还能拿什么理由躲过今晚的疏脉。

墨衍很快传讯郑进,让他将试验简录送往主峰,请门主暂缓疏脉。

夏至隔着屏风听得清清楚楚。

整份简录里,没有一句说她害怕,也没有一句说她不愿意,所有理由都落在碧络与试验上。

她靠在池壁上,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

有墨衍出面,今晚应该能躲过去了。

*

两人又用封存的残枝做了几次对照,最后发现朱雀火虽能激起断口残存的木气,却必须立刻以冷泉压住火性,再由夏至送入灵息,才能让那一点生机维持得更久。

墨衍据此重新调整阵石,夏至也渐渐看出其中关窍——她的灵息能让新枝继续生长,墨衍的本命木气却只能唤起碧络对木环的感应,断口始终无法自行贯通。

原本那点借碧络躲过望月的算计,慢慢淡了下去。

夏至真心想替墨衍把这件本命法宝修回来。

就在这时,外间阵铃响了。

夏至第一反应是主峰终于回讯,却听见郑进通过传音阵道:“先生,门主亲临丹霞峰,已经到了内院。”

她差点滑进水里。

墨双白怎么亲自来了?

不过是将疏脉延后一晚,哪里需要墨双白亲自跑这一趟?

夏至还没想明白,墨衍已经收好册子,轮椅停在屏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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