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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命我每日观心,将心绪波动尽数记下。
若有贪、嗔、痴、爱,便需找到缘由,及时斩除。
第一年,无事可记。
……
第三十七年。
闭关破境,心绪如常。
……
第一百零九年。
北境除妖。救下七名修士,三人重伤,无人身亡。
心绪如常。
……
第一百八十二年。
师尊说,我距离真正的无情道只差最后一步。
我问最后一步是什么。
他说,待我遇见,自然会知道。
……
栖霞岭,暴雨。
今日斩杀一头地行蛟,救下一名女修。
她伤得很重,佩剑已经折断,躺在泥水里仍想引爆气海。阻止她以后,她问我是谁。
我说,天衡宗,司宁远。
她立即刺了我一刀。
没有刺中。
我问她为何恨我,她说,因为我活着,实在太碍她的眼。
这些年,许多人说过仰慕我,也有人想杀我。前者看见的是天衡宗首席,后者大多为了名声、仇怨与利益。
她不一样。
她恨的是司宁远。
此事很少见。
她叫江杳。
……
江杳醒了。
她用银簪刺我,被我夹住。伤口因此裂开,仍不肯停手。
她说要与我同去玉京城,找一把更好的刀。
我答应了。
她走得很慢,又不肯让我等。我放慢脚步,她似乎没有发现。
这样很好。
……
替江杳处理背后伤口时,看见了许多旧伤。
逆鳞式传承残缺,她沿着错误的运气路径练了十五年。每练一次,经脉便会裂开一次。
我告诉她正确路径。
她又刺了我。
这一次杀气很乱。她在遮掩什么,我尚且不知。
离开以前,我告诉她,她的剑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差。
说完后在门外停了一会儿。
房中一直没有声音。
……
她试过新的路径。
古树倒下时,我听见了。
她重新跟上来,比昨日近了三步。
她没有道谢。
无妨。
……
江杳第三次刺杀失败。
匕首被我夹出一道缺口,她没有换掉。
或许还想用同一把刀杀我。
……
她借秘境凶兽设局,想让我重伤。
计划并不周密,却比前几次好。
后来她折返回来救我。
我问她为何回来,她不肯说。
我也没有继续问。
她明明希望我死,又无法看着我真的死去。
我开始想知道原因。
……
冰泉。
江杳将匕首抵在我颈侧,很久没有刺下去。
她的手沿着肩膀向下,呼吸离我很近。她以为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我知道。
仍未避开。
她问我有没有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