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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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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她没想到司宁远会封山。

天衡宗弟子数千,每日出入山门的修士与商队更是不计其数。他身为首席,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擅自开启护山大阵意味着什么。

可他还是做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并不急促,甚至称得上平稳。江杳握住妄生,尚未转身,便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剑意已经落在自己身上。

她回过头。

司宁远站在山道尽头。

两人之间隔着满山被风吹动的草木,他身上仍是出门时那件白衣,神色也没有江杳想象中的暴怒。唯有那双眼睛沉得骇人,像某种一直被压在深处的东西终于挣断最后一道束缚,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惊的冷静。

“为了抓我,连护山大阵也敢开。”江杳握紧剑柄,“司首席不怕被宗门问罪?”

“过来。”

“你做梦。”

司宁远向她走来。

江杳立即拔出妄生,暗红剑光横贯山道:“再向前一步,我便动手了。”

他的目光掠过剑锋,脚下没有停顿。

“你以为我舍不得伤你?”

司宁远终于在她三步之外停下:“舍得。”

江杳心口莫名一紧。

“我若不舍得,你还会再逃。”

“说得像你当真给过我自由一样。”她冷笑,“你准我出东院,准我来藏锋谷,便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信任我了?司宁远,锁链放长一些,仍旧是锁链。”

司宁远沉默片刻:“这几日,你可曾有一刻真心想留下?”

江杳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两人同榻醒来的早晨,想起他在练剑以后替她擦去额角的汗,也想起昨夜她被他抱在怀里时,曾经因为那股熟悉的温度生出过片刻贪恋。

“有。”她道。

司宁远眼底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那你为何还要走?”

“呵,舍不得你,也不等于我愿意被你关着。”江杳看着他,“与你在一起时是真的,想离开也是真的。你凭什么觉得我爱你,便该为了你不要自己?”

山间只剩阵纹运转的低鸣。

司宁远其实听懂了。

正因为听懂,胸口那股被背叛的愤怒才愈发沉重。

他珍惜的每一刻都是真的,江杳也并非在虚情假意地哄骗他。可即便那些快乐都是真的,即便她仍旧爱他,她依然会在机会来临时毫不犹豫地离开。

原来爱没有用。

温柔没有用。

信任也没有用。

他无论怎样做,都无法让江杳自愿留在自己身边。

司宁远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最后一点动摇已经消失。

“我知道了。”

江杳莫名觉得这四个字比他的愤怒更危险。她手腕一转,妄生骤然刺向他肩头。

司宁远没有躲。

剑锋没入血肉以前被他徒手握住,鲜血顷刻沿着暗红剑身流下。江杳用力抽剑,妄生却像被铁钳扣住,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松手!”

司宁远迎着剑锋走近。

掌心伤口被割得更深,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直到妄生剑尖抵上自己心口,才握住江杳持剑的右腕。

“我原本以为,只要让你知道我不会再替你做主,你总有一日会愿意留下。”

江杳挣了一下,没有挣脱:“现在呢?”

“现在不等了。”

问鼎境灵力骤然压下。

江杳早有防备,逆鳞剑意立刻沿着妄生荡开,试图借他的力量冲击山界。司宁远却没有给她完成这一剑的机会,五指扣紧右腕,将她整条手臂压向身后。

妄生脱手坠地。

江杳抬腿踢向他腹部,脚踝在半空被截住,身体随即失去平衡。司宁远揽住她的腰,将人重重抵在一旁树干上。

粗糙树皮撞得后背生疼。

“司宁远,你放开!”

他取下腰间束带,一圈圈缠上她的手腕。

江杳用力挣扎,膝盖、牙齿,连额头都成了可以伤他的武器。司宁远脸侧被她咬出血痕,动作却始终没有停,直到将她双腕牢牢缚在身后,才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没有过去抓住她时的后怕,也没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只有被她一次次推开以后,终于冷硬下来的偏执。

“你以为封了山,我便不会再逃?”江杳喘息着问。

“会。”

“我只要活着,便总能找到机会。”

司宁远拇指擦过她被自己咬破的唇,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说出的话却令她浑身发冷。

“这一次,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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