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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不要他了(司视角)(2/2)

为什么?

闻铮看见司宁远底最后一迟疑彻底消失,心中第一次生寒意。

闻铮看着他,终于没有继续隐瞒:“她问我,哪里足够偏僻,最好连修士都不会去。”

闻铮坐在柜台后清通行牌,看见他独自来,动作停了一瞬。

如果他毁掉解契阵,行留下契印,她便不会这样消失。即使她会愤怒,会怨恨,至少仍在他能够找到的地方。

也可以已经离开很远。

闻铮沉默片刻,放下手中折扇:“来过。”

“这可不在我能说的范围内。”闻铮重新笑起来,“生意总要替客人保守——”

“我再问一次。”司宁远,“她在哪里?”

这个念现时,司宁远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只知那个被挖空的位置疼得快要令他发疯,而江杳正在某个他不知的地方,准备过一个彻底没有他的人生。

“司首席。”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她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回来。

她明明知他会害怕,知契印消失以后,他再也无法确认她是否活着。

可她解契时,也没有问过他是否同意。

“江杳来过。”

闻铮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

“她在哪里?”

宁息剑锋缓慢转向,抵住他的咽。

这个人已经不再是照城里那个会站在江杳后,平静说“她说了算”的司宁远。

他们已经是侣。

法。每一步都得清醒而明确。

外间伙计连惊呼都未能发,便被压得跪倒在地。

闻铮着威压,勉站稳:“她说不想再见你。”

司宁远走酒肆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已经招惹了他,让他习惯她的声音、她的剑、她所有毫不掩饰的恨,又怎么能独自决定结束?

照城东市的灯火亮了一整条长街。他站在人群中,第一次发现没有契印以后,想在世间寻找一个人竟然这样难。

原来她不是不知怎样回来。

司宁远握剑的手却在发抖。

怎么可以?

即使陷双生炉,面对能够夺取记忆与剑心的薛红翡,这个人也始终平静得近乎冷漠。

凭什么?

银白剑锋过闻铮颈侧,钉后墙。整面墙沿着剑裂开密密麻麻的隙,屋灰尘簌簌而落。

她还是落下了最后一钉。

下一瞬,宁息鞘。

“她说的?”

不是询问。

江杳可以在任何地方。

一从未有过的愤怒从痛苦中翻涌来,连司宁远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见过司宁远许多次。

司宁远看见他腰间少了一块灰白木牌。

总好过再也见不到。

因为他毁掉了那场比试,因为他没有遵守约定,所以她便也可以不守承诺么?

司宁远忽然想起最后一枚银钉悬停时,江杳在犹豫要不要离开他……而他亲手放她走了。

“告诉我。”

恨他也好。

他沿着黑市打听到闻铮的铺时,门已经准备关了。

如今那双睛里却布满血丝,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多日的等待里被一磨断。

她指责他越过她的意愿替她选择。

话音尚未落下,铺内所有烛火同时熄灭。

每一个字都像一剑刺心。

悔意几乎在一瞬间将理智淹没。

无论付什么,也无论她是否愿意。

他不能失去她。

铺内木梁终于承受不住问鼎境威压,发一声断裂的脆响。

司宁远声音很轻,周围剑意却愈发骇人。

她将两个人的关系一刀斩断,只给他留下一个空的答案,然后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她去了哪里?”

如果那时没有收手呢?

“她还说了什么?”

她当着照影宗所有人的面承认过他,也亲说过喜他。那些话难只要她想收回,便可以全作废?

问鼎境威压毫无征兆地落下来,窗棂轰然炸裂,柜台上的通行牌被剑意割断绳索,噼里啪啦散落一地。闻铮后整排货架剧烈震动,随即从中崩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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