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沾了她的光

照影宗已经许多年没有在万剑大会上赢过两轮。

江杳回到驻地时，院中竟比清晨热闹了许多。几个平日见面只会点头的师兄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起她最后那式剑招，连宗门长老看她的眼神都比往日亲近。

“明日若再胜一场，便能进前五十了吧？”

“依我看，前二十也未必没有机会。”

师姐笑着挽住江杳的手臂：“方才还有两个宗门的长老来问我，你与司首席究竟是何时结契的。以前咱们照影宗来参会，哪有人主动搭理？”

江杳将手臂抽出来：“问我的比赛，还是问司宁远？”

师姐笑容微顿，很快又道：“都一样。你与司首席已经是道侣，旁人自然会将你们放在一起看。”

江杳没有接话。

几名长老还在旁边商议。有人说天衡宗藏书阁中必定存有照影宗遗失的剑谱，也有人说此次大会结束以后，可以借江杳的关系与天衡宗商议灵脉一事。

声音虽压得低，却没有刻意避着她。

仿佛她已经替照影宗推开了天衡宗的大门，接下来只需想清楚该从门里搬些什么出来。

师父从屋内出来，见她站在院中，立即招手唤她过去。

“右腕可还疼？”

“没事。”

“第二场那人剑势太重，为师看着都捏了把汗。”老人仔细端详她片刻，确认没有受伤，脸上才重新露出笑意，“不过你如今剑法精进许多，性子也不像从前那样总与人拼命，想来司首席平日没少照顾你。”

江杳道：“他只是陪我练剑。”

“有人陪着便好。”师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慈爱又欣慰，“你从小什么都要自己扛着，如今终于有人护着你，为师总算可以放心了。”

江杳安静了一会儿。

老人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出于真心，她听得出来。

可那句“有人护着”落进耳中，却令她胸口莫名发堵。

她已经赢了两场。第一场只用三招，第二场越过赵承岳浑厚剑势，将妄生抵在对方心口。可连她最尊敬的师父也没有问她如何赢的，也没有说她还可以走得多远，只是庆幸她终于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人，可以替她挡在前面。

“师父。”她忽然问，“若没有司宁远，你今日还会放心么？”

老人愣了愣：“怎么突然这样问？”

“随口问问。”

“你的本事，为师自然清楚。只是你再厉害，终究也只有一个人。”老人叹道，“从前是没有办法，如今有人愿意照顾你，何必还事事逞强？”

江杳扯了下唇角，终究没有反驳。

她正要回房，院外忽然进来几名天衡宗弟子，手中还带着阵盘与数块上品灵石。

为首弟子向她行礼：“江姑娘。”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