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喜欢你！”

江杳胸口剧烈起伏。

司宁远掌心的血顺着剑锋滴落，在石阶上溅开细小红痕。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目光始终沉沉地停在她脸上。

“我想留下同心契，想让你继续进问剑峰的侧门，想你今后每一次离开都还会回来。有人叫你夫人，我不想纠正。有人问你是不是我的道侣，我想让你亲口承认。”

他说得太直白，直白得让江杳无处可躲。

“你想得倒好。”她声音发紧，“是不是还要我搬进问剑峰，每日与你同吃同住，练完剑便躺到你床上？”

“想过。”

“司宁远！”

“你问了，我便回答。”

江杳猛地抽剑。

司宁远松开剑锋，掌心已经被割开一道深长伤口。她看见那片血色，心中一乱，嘴上却愈发锋利：“你喜欢我，便要我按照你想的活？留下契印、住进问剑峰，从今以后人人见了我都只知道我是你的道侣。到最后，连我去哪里、何时回来，都要向你交代？”

“我没有要你按照我的想法活。”

“那你凭什么不准我走？”

“因为你每一次走，都好像准备再也不回来了。”

他的声音仍旧平静，腕间契印传来的情绪却压得江杳几乎喘不过气。

七日……十四日……一个月……

那些她当作玩笑说出口的期限，他全部记得。

司宁远伸出染血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我可以不问你去哪里，不拦你做什么，也不会让任何人把你的剑算在我身上。可你不能一边说喜欢我，一边随时准备把我丢下。”

江杳像被踩中了最隐秘的痛处，骤然挣开：“谁说我喜欢你？”

“你。”

她烦躁地偏头：“醉话不算。”

“那契印将要断开时，你在怕什么？”

“与你无关。”

“听雨局呢，你为何不愿我同别人试？”

“……闭嘴。”

“闻铮让我们解契，你为何拒绝？”

“我让你闭嘴！”

江杳一掌推在他胸口。

司宁远被她推得后退半步，又重新站稳。他没有再逼近，只看着她，眼底那些长久压住的情绪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江杳，你究竟还要我等多久？”

这句话比方才所有逼问都轻。

江杳却忽然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他掌心仍在流血的伤口，看着两人腕间尚未解除的半枚剑纹，也看见了藏在那双平静眼睛下面的东西。

他是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她为何每一次靠近以后都要后退，不明白她明明舍不得解契，为何仍不肯给这段关系一个名字。他只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