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剑逆势而上（1300珠加更）

阵纹沿地面急速蔓延，转眼爬上四周墙壁。账册、木架乃至桌上盛放净心水的瓷盏同时化为灰烬，显然早已与双生炉连成一体。

司宁远抬手握住宁息剑。

剑锋出鞘的一刻，炉顶的镇阵剑心仿佛受到了牵引，骤然爆发出数百道凌乱剑意。石壁接连崩裂，悬挂其上的木牌被斩成碎片，薛红翡却站在阵眼中央，任由那些剑光从身侧掠过。

“这枚剑心在藏锋谷镇压万剑数百年，可以辨认世间绝大多数剑意，也能斩断附着在神魂上的契纹。”她道，“放在一块石碑里，未免太浪费了。”

“所以你偷来替人改契？”江杳问。

“有人愿意用全部身家换一个人永远留下，我为何不做？”

“正常的同心契需要双方情愿。”司宁远看向炉壁，“你刻不出来。”

薛红翡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江杳已经看懂了墙上的阵纹。

真正的契息彼此交融，绝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接缝。双生炉中那些看似缠绕的纹路，实则全由数不清的细小断痕强行拼接而成。

“所以你先洗掉一个人的记忆，留下空白的神魂，再抽取另一个人的执念作为墨。”江杳道，“最后借镇阵剑心重新刻契。”

赵婉成了那张被洗干净的纸。

宋淮则是用来落笔的墨。

至于坊中那些所谓的固契、换契与解契，不过都是用两人的神魂替客人承受改契的反噬。

“可惜。”薛红翡看着她，“你们知道得太晚了。”

她双掌骤然合拢。

剑心下方，宋淮身上的锁链同时勒入血肉。更多暗红契息被强行抽出，整座双生炉发出低沉轰鸣。失控剑意从四面八方压来，江杳横剑挡住其中一道，虎口立刻被震得发麻。

司宁远已经掠至炉心。

宁息剑与镇阵剑心相撞，并未发出预想中的巨响。剑锋相触之处仿佛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向外暴涨的剑意被硬生生压回三尺之内。

司宁远脚下石面寸寸碎裂，握剑的手却没有后退半分。

“江杳。”他道，“右侧第三道。”

江杳不需要他解释。

她踏过地面纵横剑痕，妄生由下而上，斩向宋淮右腕上的锁链。暗金剑光碰到锁链的一刻，表面立即浮出数层彼此重叠的伪纹。

那才是双生炉真正的锁。

薛红翡闪身挡在阵前，袖中银针尽数射出。江杳没有回剑，左手直接夹住其中一枚，剩余银针即将刺入身体时，一道剑意从她肩侧掠过，将所有暗器震成齑粉。

两枚契印同时发烫。

司宁远仍在镇压剑心，分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