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到不顾正事

司宁远再度吻住她。

江杳方才主动将他拉回来，气势汹汹得像是要讨还什么，真正被扣着后颈吻深了，呼吸却很快乱在彼此唇间。司宁远没有给她退开的机会，舌尖重新探入，缠住她尚未来得及收回的舌头反复吮弄。那只握住她左手的手也没有松开，五指沿着指缝扣紧，连她想借力推拒都做不到。

两枚契印贴得太近，热意沿着交握的手掌彼此渗透。方才积压在司宁远心底的愤怒与后怕仍未完全散去，如今又被更炽热的欲望裹挟着，一股脑地涌进江杳身体里。她被那份燥热烧得心口发麻，舌根也被他吮得发软，后背贴着墙壁，不知不觉便仰起脸，任他吻得更深。

散落在地的傀儡木忽然浮了起来。

断裂的木纹中渗出暗红阵光，沿着墙面上密密麻麻的黑线游走。听雨局深处响起一道辨不出男女的声音。

“一人见血，另一人同痛。”

“分阵断息，仍循痛破阵。”

“契印为真，回应双向。”

“验契通过，持令者可入。”

江杳被吻得情迷意动的眼神倏然清醒。

残破的墙壁正在两人身侧缓慢分开，后面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既然听雨局已经放行，下一步便该进入合契坊，赵婉被抽走的记忆、宋淮的下落以及假剑心上那道相同印记，都在门后等着他们。

她偏过脸，想从司宁远唇间退开。

揽在腰后的手臂却骤然收紧，将她重新按了回来。

司宁远追着她的唇又吻下去。

“唔……”

江杳来不及说话，刚恢复一点清醒的舌头便再次被他勾住。这个吻比方才稍缓，缠磨的意味却更浓。司宁远含着她的下唇，一点点吮过被吻得湿润发红的唇肉，随后又抵开齿关，耐心卷走她每一次试图出口的催促。

江杳腰间被他搂得发紧，身体几乎全陷在他怀里。她挣了两下没能挣开，恼得在他侧腰狠狠掐了一把。

司宁远腰腹绷紧，终于抬起头。

两人的唇分开时牵出一缕银丝，又很快断在彼此之间。

江杳以手背擦过发麻的唇，瞪他：“先办正事。”

司宁远仍盯着她的嘴唇，像是意犹未尽，片刻后才应道：“好。”

“好什么好？你方才倒是松开。”

“没忍住。”

他说得平静，揽在她腰间的手却又停留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江杳莫名被这句坦然堵住，冷着脸转身走向石阶。没走两步，她完好的左手便被人从身后牵住。

江杳回头：“又做什么？”

“此处阵法未散。”

“所以？”

“免得走散。”

他的理由听起来十分正当，手指却已经沿着她指缝扣了进去。

江杳抽了一下没抽出来，懒得再与他纠缠，牵便牵了。两人沿石阶向下，尽头没有想象中的暗门，只有一座嵌在地下的传送阵。江杳将那枚暗红木牌放入阵眼，红光瞬间从脚下亮起。

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眼前阵光散尽时，照水城的屋舍与长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山林。

夜色正浓，密集枝叶遮去大半月光，只在湿润泥土上漏下几块模糊银斑。远处隐约有水声，却听不见虫鸣与鸟叫，整片树林鸦雀无声，静得连风穿过草叶的窸窣都显得过分清晰。

传送阵后方立着一座荒废剑亭。

亭柱上的朱漆已经剥落，顶角残缺了大半，石桌与长凳上积着一层枯叶。旁边竖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文被青苔遮住，江杳拂去表面湿意，才看清上面的字。

——卯时开门，擅离者逐。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还要等近两个时辰。”

来时的传送阵已经熄灭。剑亭之外笼着一层极淡的阵光，禁制范围恰好覆盖周围整片山林。合契坊显然没有让他们提前离开的打算，只能留在此处等候。

江杳放出神识探查一圈，所及之处尽是草木与山石，察觉不到半点活人气息。然而这里太静，阵法又隔绝了更远处的灵息，反倒让人难以彻底安心。

她走入亭中，挥开石桌上的枯叶坐下。

身体尚未坐稳，一股滚烫燥意便顺着契印骤然压了过来。

热意中还夹杂着鲜明的胀痛，盘踞在小腹之下，沉甸甸地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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