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抱我的？

江杳醒来时，右手正被人握着。

温热灵力沿着腕间经脉缓慢游走，所过之处，断裂般的疼痛被一点点压下。她尚未完全清醒，手指已经本能收紧，朝那人腕间命门扣去。

下一刻，整条手臂都被按回榻上。

“别动。”

声音冷淡，近在咫尺。

江杳睁开眼。问剑峰主殿空旷的穹顶映入眼中，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司宁远坐在榻边，一手扣着她的小臂，另一只手按在右腕内侧，指间灵光未散。

她怔了片刻，昏倒前的记忆骤然回笼。

试剑台。陆明川认输。四周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以及她走下最后一级石阶时，忽然逼近的白色衣袖。

江杳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谁让你抱我的？”

“你晕了。”

“药峰没有弟子？”

“有。”

“那你不会把我交给他们？”

“不想。”

司宁远回答得毫无波澜，仿佛这两个字便足以解释他为何当着半个宗门的面越过试剑场，又为何将一个外宗女修抱回自己的住处。

江杳盯着他：“现在天衡宗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跟你——”

声音戛然而止。

司宁远抬眼：“跟我什么？”

“没有什么。”

江杳试图抽回手，腕间刚一用力，尖锐痛意便沿着经脉直冲肩头。她眉峰微蹙，尚未来得及遮掩，司宁远的手已经重新收紧。

“别动。”

“松开。”

“经脉裂了三处，腕骨有旧伤，强行运剑之后又添了新伤。”他垂眼看着她已经肿起的右腕，“现在松开，日后这只手便不必拿剑了。”

“少吓唬我。”

“没有吓你。”

“这点伤养几日便好。”

司宁远指尖停了一下：“以前也是这样养的？”

“什么？”

“经脉受损，腕骨错位。自己养几日。”

江杳莫名觉得他语气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不然呢？”

“用过续脉丹么？”

“那种东西吃一颗抵得上照影宗两个月开销。”

“正过腕骨？”

“又没断。”

“药浴呢？”

“麻烦。”

“找医修看过？”

江杳被他问得不耐：“修剑之人谁没有几处旧伤？我又不是泥捏的，疼几日便过去了。现在不是照样能拿剑？”

她鼻间哼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那么好的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