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侧门进，后院无人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江杳一时没有说话。

司宁远修无情道二百年，剑下败过无数天才，从未听说他亲自指导过谁。天衡宗中想得他一句指点的弟子数不胜数，就连各峰长老的亲传，也未必有机会与他单独过招。

而现在，他说可以教她。

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她可以看清宁息剑的每一处变化，可以学会天衡宗从不外传的运气方式，还可以在贴身交手时反复寻找他的破绽。若运气足够好，说不定哪一日便能趁他毫无防备，将剑送进心口。

至于万剑大会，不过顺便。

江杳很快替自己想清楚了所有利弊。

“司首席的剑太高明，我学不起。”她拒绝得干脆利落。

司宁远看了她片刻：“好。”

没有挽留，也没有追问。

江杳莫名更加恼火，转身沿小路下山。走出数步后，身后才再次传来声音。

“明日辰时。”

她没有回头：“我不会来。”

“问剑台人多。”

江杳脚步微顿。

“从侧门进。”司宁远道，“后院无人。”

江杳握紧妄生剑，冷笑了一声。

“你等着吧。”

她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司宁远独自站在原地，直到那道气息彻底离开问剑峰，才转身回到主殿，将始终敞开的侧门又推开了一些。

……

第二日辰时，门外准时响起三声不甚客气的敲门声。

一下比一下重。

司宁远打开门时，江杳正站在石阶下，已经换回一身利落红衣。妄生剑悬在腰侧，右腕重新缠了护带，神情冷淡得像是昨日在问剑台上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手中还拿着一只包袱。

司宁远的目光在包袱上停了一瞬：“不是要烧了？”

“烧你的衣服，未免太便宜你。”

江杳抬手便将包袱扔向他。

司宁远接住。叠得还算整齐的白色外袍从松开的布结中露出一角，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洗净，连被她扯皱的衣领也重新熨得平整。

他垂眼看了片刻：“洗过了。”

“客栈的人洗的。”

“领口内侧沾过血，他们看不见。”

江杳脸色一僵。

那几处只有穿衣之人才能注意到的细小血迹，如今同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很快恢复冷静：“我亲手洗干净，是为了不让你留下证据。”

“什么证据？”

“你再问一句，今日便不必练了。”

司宁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