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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关系进一步退场。
然后她看着他。
“陆先生,你记得梦里那间房的灯光,记得她吻过你哪里。但你对同一天早上的妻子,只剩下几个概括词。”
陆承远脸上浮出一点明显的痛苦。
“我们本来就……”
“本来就没感情了?”
他抬头。
Joey替他把那句未出口的话说完。
“你是不是一直用这句话解释所有事?”
陆承远眼底终于出现一点怒意。
“你不了解我们的婚姻。”
“我不需要了解你们全部婚姻。我只需要判断她正在吃掉哪一部分。”
“她没有吃掉。”
她只是把笔放下,说:“那你说你太太的名字。”
陆承远张口。
空气像被什么按住。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没能说出来。
密封袋里的头发在盐圈中极轻地颤了一下。
Joey看见了。
陆承远也看见了。
他的眼神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
“这不可能。”
“已经发生了。”
“不可能。”他喃喃,“我只是……我只是最近太累。”
Joey站起身,走到柜子前,取出一只小玻璃瓶。瓶里装着淡灰色粉末。她把粉末撒了一点在密封袋上方。
粉末没有落下去。
它们悬停在袋子上方,像被看不见的水汽托住,随后慢慢变黑。
陆承远死死盯着那团粉末。
“这是什么?”
“普通检测粉。遇到强欲望残留会变色。”
“强欲望?”
Joey看着那团发黑的粉末。
“它不是怨气。不是单纯恶意。它是被喂出来的。”
“被谁?”
“你。”
陆承远猛地抬头。
“我没有害任何人。”
“我没说你有意害人。”
“那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能出现,不是因为她强行闯进来。是因为你一直给她开门。”
他呼吸急促起来。
“我不知道那是开门。”
“第一次不知道,第二次呢?第三次呢?你发现吻痕后,还继续听音频。发现头发后,才来找我。你不是因为她出现才害怕,你是因为她开始留下证据才害怕。”
陆承远的脸色骤然发青。
这句话太准。
准得几乎残忍。
他像是被人从一场自我叙述中拖出来,扔到冰冷地面上。所有“压力太大”“睡不好”“只是梦”“我不知道”,都在这句话面前变得脆弱而难看。
Joey不觉得自己残忍。
她在做必要的事。
驱魔不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