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桌上，又帮他核掉一处重复安排的人员。

裴述改完名单，过了一会儿才问：「衣服放好了？」

「嗯。」

「尺寸可以？」

林晚抬起头。

早上收衣服时留下的那点疑惑一下又回来了。

「都可以。」

裴述点了下头，正要重新看表，林晚却还站在原地。

他察觉到她没走，抬眼看过来。

「怎么了？」

林晚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裴述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衣服？」

「还有里面的。」

她说得不算明白，他却很快听懂了。

裴述看了她两秒。「估的。」

林晚眉头微微皱起。「这也能估？」

「差不多。」

「可是都对。」

这次裴述停了一会儿。

「那就好。」

林晚看着他。

原本只是单纯觉得奇怪，听见他答得这么自然，反而更不知道该怎么接。

过了几秒，她才问：「你平常到底都在看什么？」

裴述握着笔，神情仍旧很平静。

「该看的。」

「这算什么回答？」

他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尺寸没错就行。」

裴述重新低头，把刚才停下的那一笔补完。

林晚还站了两秒，最后才把旁边那张表拿回来。

「……算了。」

低头重新核对名单时，她耳根还是慢慢热了一点。

外面就在这时传来发电机启动的轰鸣。

整栋建筑轻微震了一下，室内灯光闪了两次，很快重新稳定。

工程组的人快步进门，手里拿着刚测出的数据。

「主发电机正常，目前负载四成。探照灯全开预计六成四，医疗区设备启动后接近八成。」

顾沉从另一侧抬头。「备用发电机？」

「第一次切换二十七秒，还能再缩。」

「再测一次。」

那人点头，转身又走。

林晚看向窗外。

天空已经开始暗了。

远处建筑还留着一层偏淡的日光，街道却已经先沉进阴影。各区走道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原本灰暗的水泥墙也逐渐有了轮廓。

正式演练前，工程组先做了一轮照明测试。

东侧主灯忽然打开时，雪白光束越过围墙，一路扫向半空。

住宿区立刻传来孩子的欢呼。

隔着一段距离，声音仍然清楚得让指挥区里几个人都抬了下头。

裴述往窗外看了一眼。「看来真的有人在等。」

林晚还没回答，外面忽然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

一只水杯沿着走道滚出去，撞上墙角才停。

站在不远处的一名男人脸色发白，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刚从窗边扫过的强光。

林晚认得他。

昨天从那个失守聚集地过来的人之一。

登记时只简单提过，他们那里失守的那天晚上，外围照明开了很久。

旁边有人叫了他一声。

男人完全没有反应，胸口的起伏却越来越急。

林晚没有直接碰他。她从侧面走过去，停在对方视线能看见的位置。

「只是测灯。」

男人的目光仍停在窗外，手指紧紧抓着衣角。

林晚也往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