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裤、袜子和毛巾，底下还放着两套贴身衣物。

林晚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顺手看了眼尺寸。

上衣合适，裤子也是。

她没太在意，直到拿起最下面那套贴身衣物，视线落到标示上，动作才停了一下。

尺寸也是对的。

林晚低头多看了两秒。

裴述怎么会知道？

衣服和裤子从身形大概还能估，这种尺寸却没那么容易。

她又确认了一遍，指尖停在标签边缘，脑中浮出早上裴述把袋子递给她时的样子。

他当时只说是从物资区新领的。

林晚抿了下唇，把东西重新叠好，和其他衣物一起收进柜子。阖上柜门后，她的手还停在门板上几秒，才慢慢收回来。

这件事多少有点奇怪。

她转身出了房间，脑中却还留着那个问题。

下一站是仓库。

负责管理的人把领用清单递给她，上面已经划掉大半。林晚看了一遍，把两支长距离手电筒补给北侧警戒塔，又把一颗备用电池调到医疗区。

正在搬箱子的年轻人听见，忍不住问：「只是演练，也要全搬出去？」

旁边的人先回他：「不然真停电了，你再摸黑回来找？」

林晚把清单递回去。「用不到最好。真需要的时候，东西得在该在的位置。」

年轻人点点头，抱着箱子走了。

林晚没有再逐项盯，转身往住宿区。

昨天刚到的人也已经收到今晚的通知。

几名老人坐在靠墙的位置，守备队正在说明流程。负责的人大概怕漏掉什么，从第一声哨音一路讲到备用撤离路线，手里的纸翻了两页还没结束。

林晚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

前面已经有人开始反复看门口。

等对方终于停下，她才走过去。

「今晚先记两件事就好。」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慢慢安静。

林晚指了下住宿区出口。「听到哨音后留在这一区。真的需要移动，会有人进来通知。」

一名老人抬手。「楼里厕所能去吗？」

「可以，只要别离开住宿区。」

昨天跟着家人搬进来的女人抱着孩子站在人群后面。她等其他人问完，才有些不放心地开口：「真的只是演练？」

「是。」

「外面没有侵蚀者？」

「目前没有。」

女人这才慢慢点头。

怀里的孩子却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听，视线一直黏在窗外。等周围的人散开一些，他才指向警戒塔。

「晚上那个会亮吗？」

林晚顺着他的手看去。「探照灯？」

孩子用力点头。

「会。」

「全部都会？」

「今晚会测。」

他的眼睛一下亮起来。

女人低头看他，有些无奈。「刚才讲那么多，你就只听到这个？」

孩子根本没理，又盯着林晚问：「会很亮吗？」

「很亮。」

「能照到天上吗？」

「角度够高可以。」

孩子立刻转回去缠着母亲，说晚上一定要让他站在窗边看。

林晚离开时，还能听见他在后面跟另一个孩子比划探照灯到底会有多大。

走到南侧街道时，工程组正在补最后一段铁网。

焊枪的光一下亮起，把附近几个人的脸照得发白，几秒后才重新暗下去。

周野站在下面，等上头的人把焊枪收开，才伸手抓住刚固定好的金属网。手臂往外一带，铁网立刻发出一阵刺耳摩擦。

上面的工程人员低头，眉头当场皱起。

「刚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