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昨天回程時沈辭說過的話。

「他還跟我說了一件事。」

顧沉側過臉。

「說謝凜很聽我的。」她停了一下，「還說我對他挺容易心軟。」

顧沉聽完，神情沒什麼變化。

林晚等了一會兒。

「你也這麼覺得？」

「嗯。」

她有些意外，轉頭看他。「你早就知道？」

顧沉想了想。「算是。」

「那你怎麼從來沒說？」

顧沉看向她。

「妳照自己的想法做就好。」

林晚微微一怔。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圍牆外。

「只要他不會傷到妳，我不會攔妳。」

林晚安靜了一會兒。

「如果會呢？」

「那就不一樣。」

這次答得很快。

她看著他的側臉，過了幾秒，又問：「那你介意嗎？」

顧沉沒有立刻回答。

夜風從圍牆外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他的手仍搭在腰側的通訊器上，視線落在遠處，很久都沒有移開。

林晚原本只是順著話問下去，等得久了，心裡反而慢慢有了答案。

過了好幾秒，顧沉才開口。

「妳不用因為這個改什麼。」

林晚看著他。

顧沉轉過頭，和她對視了一瞬。

「做妳想做的事情就好。」

他沒有再往下說。

林晚也沒有追問。

就在這時，基地裡響起第一聲哨音。

短促而清晰。

原本零散的人聲迅速低下去。

第二聲緊接著響起。

幾個主要出入口開始封閉，金屬門沿著軌道緩慢合攏。巡邏隊進入既定路線，無線電裡接連傳回確認。

「南一組就位。」

「西側封鎖完成。」

「北側警戒塔確認。」

「醫療區待命。」

第三聲哨音落下。

探照燈依序亮起。

第一道強光從北側掃過，接著是西側、南側與東側。雪白光束越過圍牆，依次照亮外面的道路、廢棄車輛和建築外牆。

住宿區那邊立刻傳來孩子壓不住的驚呼。

無線電裡很快響起工程組的回報。

「主負載六成五。」

「備用線路正常。」

「醫療區第一台設備啟動。」

東側探照燈緩慢轉過來。

光束越過一輛翻覆的車，又掃過破損路牌，最後落到遠處那道人影身上。

謝凜在那一瞬間被完整照亮。

黑髮被風吹動，左側下頜一路延伸到頸側的深色侵蝕痕跡也清楚顯現。

他沒有避開，只是安靜站在原地，望著圍牆內。

警戒塔的人立刻回報。

「東側外圍發現人影。」

裴述的聲音從頻道裡傳來。「距離？」

「約三百多公尺，單人，沒有靠近。」

顧沉按下通訊器。

「持續觀察，不主動接觸。」

「收到。」

光束照著原定路線繼續移動。

謝凜很快重新沒入黑暗。

林晚看著那個方向。

過了片刻，她抬起手，動作不大，只在半空停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