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坐。」

謝凜往旁邊掃了一眼。

不遠處有一段倒塌後只剩半截的矮牆。

他走過去坐下。

一條腿微微往前伸，另一條屈著，雙手自然搭在腿上。

林晚跟過去，把袋子放在旁邊。

她低頭翻東西時，能感覺到謝凜的視線一直跟著她。

林晚拿出清水和紗布。「衣服拉開一點。」

謝凜低頭看了眼肩膀，伸手抓住破掉的布料。那一小塊已經被乾掉的血黏在傷口附近。

他抬手便要往旁邊扯。

林晚眼皮一跳，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等一下。」

謝凜的動作當即停下。

手腕在她掌心裡安靜下來，連原本收緊的手指也跟著鬆了一點。

林晚也在碰到他的瞬間頓了頓。

掌心下的溫度依舊比普通人低一些。

謝凜垂眼看向她的手。

視線停了兩秒，又慢慢抬回她臉上。

林晚很快鬆開。

「黏住了，直接拉會扯到傷口。」

謝凜低頭看了一眼肩膀。

「不會痛。」

「不痛也別用扯的。」

他抬眼看她。

林晚語氣自然，手裡已經拿起乾淨紗布，顯然沒有讓他繼續的意思。

謝凜停了片刻。「嗯。」

他的手收回腿上。

林晚把紗布沾濕，站到他側前方。

「我來。」

謝凜抬眼看她。

那雙深色的眼睛停在她臉上，過了一秒才應。

「好。」

林晚先把黏住的地方慢慢浸濕，再一點點把布料從乾掉的血跡旁邊分開。

距離一近，謝凜的視線也跟著落下來。

林晚起初只顧著手上的動作。

過了一會兒，她還是察覺到了。

謝凜一直在看她，視線幾乎沒移開。

林晚被他的視線看得不太自在，把最後一小塊黏住的布料弄開，終於抬頭。

「你一直看我幹嘛？」

謝凜正好和她對上視線。

他的表情很淡，嘴唇輕輕抿著。

「看妳。」

「我知道你在看我。」

謝凜停了一下，眉心極輕地動了動。

「那妳為什麼問？」

林晚一時沒接上。

兩人對視幾秒。

謝凜就這麼等著，目光還停在她臉上。

林晚嘴唇動了一下，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沒事。」

她低下頭，繼續把周圍乾掉的血慢慢清掉。

傷口完整露出來後，比昨晚隔著血跡看時深一些，但謝凜整條左臂活動依然順暢，清洗過程也沒有重新大量出血。

林晚換了一塊紗布。

她用手背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把手抬高些。

謝凜順著她的動作調整角度。

林晚又抬了抬下巴。

他便再往上一點。

直到她的視線落回傷口，謝凜才維持住那個姿勢。

林晚把靠近傷口邊緣的地方清乾淨。消毒用品碰到裂口時，他的眉眼幾乎沒變。

林晚抬眼。「這樣也不痛？」

謝凜停了停。

「嗯。」

「你對痛是不是特別不敏感？」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傷口。

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

「不知道。」

林晚看著他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