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聲音仍舊平穩，速度卻比剛才慢了一點。

白天工程組才重新調過一次供。

走了幾步，他才再次開。

只是那視線停得有些久。

顧沉看著那片已經沉進夜裡的空地，結很輕地動了一下。

「今晚大概不會太安靜。」

顧沉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顧沉已經轉回，重新往住宅區走。

她剛走到臨時安排的房間附近，就看見一個女人披著還濕的頭髮從洗浴間那頭來，手裡抱著換下來的衣服。

林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林晚原本只是下樓吃早餐。

後面的路，他走得比先前慢了一些，始終和她並肩。

「昨天不是妳在整理第一批常駐

語氣已經恢復平常。

昨晚的供壓力還在重新調整，另一棟住宅樓又傳來熱設備無法正常啟動的消息。

顧沉往那邊看了一。

林晚微微一怔。

顧沉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動作很短。

顧沉點了下頭，話題便停在這裡。

「又沒了？」

「洗到一半突然只剩一點點。剛才隔也有人在用，一多開幾個地方就不行。」

「又變小了。」

「風大。」

她看著前面亮著燈的住宅樓，也跟了上去。

女人把貼在頰側的濕髮撥開，往洗浴間方向指了一下。

女人一邊走，一邊用巾著髮尾，臉上還帶著點無奈。

前面的住宅樓越來越近。

她停住，回頭。

林晚停下腳步。

「就在今天的位置附近？」

第二天一早，問題更多了。

剛才那段沉默留下來的覺又浮上來一點。

這一次顧沉安靜得久了一點，手電筒的光沿著前路往前，越過碎石和裂縫。

風過兩人之間，林晚外下擺被掀起一小截，又貼回側。

兩人很快又並肩。

顧沉已經繼續往前走。

指節過她頸側時，林晚下意識抬。

下一秒，那隻手便收了回去。

第一批常駐人員住進A3的第一晚，新的問題已經開始一件件冒來。

臉上的神情和平常差不多，眉間也沒什麼明顯變化。

「好。」

林晚停了半秒。

顧沉還站在原地。

的人沒跟上。

又靜了兩秒。

先是有人發現三十個人本沒有固定的晾衣區，幾條濕巾和衣服被臨時掛在欄杆、窗邊和樓梯扶手上；接著臨時廚房為了早餐餐的順序吵了一輪，垃圾該集中在哪裡也沒人確定。

林晚看著他。

她才抬了一下手，顧沉已經先伸過來。

洗浴間裡還能聽見細細的聲，走廊另一頭也有人探門，問是不是壓又掉了。

林晚朝那邊看過去。

「三十個人開始住，跟三十個人白天來事不一樣。」

他重新看向她。

從他剛才那一下停步，到此刻的沉默，都和平常略有不同。

只有一個字，答得比平常慢。

三十個人真正住進來之後，集中用帶來的負荷顯然又不一樣。

他看著她。

「好。」

對方把筆往她桌上一放。

「為什麼給我？」

林晚忽然有一點說不上來的覺。

顧沉的手停了極短的一瞬，近得她能看見他垂下來的睫。

「三十個人而已。」

「應該是。」

隔了兩三秒，顧沉才開。

她也沒有追問。

他的指尖壓住翻起的衣領，沿著邊緣往裡理好。

她跟了上去。

那雙黑的睛落在她臉上，安靜得讓這幾秒顯得格外清楚。

林晚腳步微微一頓。

隔著一段距離，已經能聽見樓裡有人說話，也有人抱著東西從一樓進進。門還堆著幾箱來不及搬完的生活用品。

「知。」

「嗯。」

「通訊帶著。」

過了一會兒，顧沉才往東側外圍看去。

手電筒垂在右手，光束斜斜停在兩人前方幾步的位置。握著筒的手指往上移了一點，拇指抵住側面的防紋，很快又鬆開。

「……嗯。」

顧沉已經把視線轉回前面。

她抬頭看向把最後一張過來的人。

林晚伸手把這件事記進隨的小本。

等她把半碗粥吃完，手邊已經多了三張臨時問題清單。

這句話很快就有了答案。

走到兩棟建築之間時，一陣風從側面穿過來。林晚外一側的領被得翻起，邊緣過下。

「妳自己去？」

林晚上樓時，走廊裡還有人抱著盆來回走。

「去前跟東側說一聲。」

「嗯。」林晚回答完，也站在原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