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楚玉听完，沉默了很久。烛火在她脸上跃，将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

刘骏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刘楚玉收回目光，角的笑意更了。

三日后，山公主府送了一封封请柬。日赏宴，地定在城东的芙蓉园，受邀的无一不是建康城中尖的世家贵女。南郡王府的四位郡主自然也在其列。

刘楚瑗今日穿了一淡青的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步摇，素净得近乎寡淡，可偏偏那张脸不需要任何修饰，便足以让满园黯然失。她安静地跟在后，偶尔抬看看四周的木，目光清冷淡然，像是对这场闹的宴会并无太大兴趣。

她一边走，一边不动声地打量着刘楚瑗。

果然是个人。

宴会当日，芙蓉园中繁似锦，曲觞。建康城的名媛贵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榭中，或抚琴，或对诗，或低声谈笑。刘楚玉作为主人，周旋在众人之间，游刃有余。

刘楚玉却毫不在意，亲亲地挽着大的手臂，又回招呼其他三人：“二姑姑、三姑姑、小姑姑，快随我来，今日园中的牡丹开得正好呢。”

“四位姑姑可算来了，”她笑盈盈地执起大的手，“楚玉盼了许久呢。”

当夜，刘骏将刘楚玉召寝，屏退左右，将事情和盘托。

“姑姑这话就见外了，”刘楚玉将锦盒推到她面前，语气诚恳，“父皇常说，六叔对他有再造之恩，四位姑姑便如同他的亲妹妹一般。妹妹收哥哥的礼，有什么不敢受的？”

这话半真半假，却一下拉近了距离。四位郡主对视一，神明显放松了许多。她们在荆州长大，与镇守武陵的刘骏虽为叔侄，却因相隔不远，逢年过节常有走动。在她们的记忆里，这位堂兄虽威严，却也算和蔼可亲。

“接近她们，取得她们的信任，”他说，“然后，把她们带到朕面前。”

。他想要她。不是寻常帝王临幸妃嫔那要法，而是一更的、更扭曲的占有。她是他的堂妹，是他六叔的亲生女儿，上着和他一样的刘氏血脉。这个念让他恶心，却又让他兴奋得发抖。

“这是父皇托我带给四位姑姑的礼，”刘楚玉亲手打开第一只锦盒，里面是一支赤金衔珠步摇，明珠足有龙大小，光华璀璨，“父皇说，四位姑姑自幼失恃，他为兄长，本该多照拂些，只是碍于礼制不便亲自面，只能借我的手略表心意。”

可他不能直接下旨。刘义宣不是傻，满朝文武也不是瞎。皇帝召堂妹，这等丑闻足以让天下哗然，更何况刘义宣手里还握着二十万荆州兵。

大看着那支步摇，面犹豫：“这……太贵重了，臣女不敢受。”

“何止去过，”刘楚玉笑，“我在武陵住了整整三年呢。说起来，那时候父皇与南郡王常有书信往来，我还替父皇抄过给南郡王的信呢。”

刘楚玉垂下帘，长长的睫在脸上投下一片影。片刻后，她抬起，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刘楚玉睛一亮：“小姑姑还记得？那柑橘是我亲手挑的。”

宴席过半，刘楚玉拍了拍手，侍女们捧着一只只锦盒鱼贯而。

“那时候陛下还送过我们荆州特产呢，”四妹年纪最小，嘴也最快，“我记得有一年冬天，陛下派人送了好几车武陵的柑橘来，甜得很。”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也不好再推辞，只得收下。其他三人也各自得了礼——刘楚瑗的是一对羊脂白玉镯，三妹的是一串南海珍珠项链，四妹的是

当南郡王府的车抵达园门外时，刘楚玉亲自迎了去。

宴席设在园中的芳榭，四面环，纱幔飘飘。刘楚玉将四位郡主安排在自己边的位置，亲自为她们斟酒布菜，言笑晏晏。席间她谈吐风趣，又恰到好地提起荆州的风土人情，说起自己幼时随父皇镇守武陵时见过的山，引得四位郡主连连。

刘骏看着她，忽然笑了。他这个女儿，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公主也去过武陵？”三妹好奇地问。

“儿臣明白了。”

他需要一个中间人。

气氛一下络起来。几位郡主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起往事，刘楚玉在一旁恰到好地附和着，时不时添上几句，将那份久远的亲厚越描越。

大江陵郡主受若惊，连忙还礼。她们虽是刘楚玉的堂姑，但论份，刘楚玉是嫡长公主，地位尊崇，如此情反倒让她们有些不安。

“父皇，”她终于开，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您要儿臣怎么？”

山公主刘楚玉，年方十八，聪慧机，最得他。更重要的是，她与南郡王府的四位郡主年纪相仿，又同为宗室贵女，往起来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