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又想起林芳，正准备开口，却见林妧拿着杯子，非常严肃地盯着里面那块冰。

看了足足十几秒。

齐砚洲：“看什么？”

“它要死了。”

两个男人一时无言。

“你看。”林妧把杯子递过去，“它越来越小。”

齐砚洲沉默了。

谢承骁伸手把她的杯子拿走了。

“你醉了。”

“我没有。”

“那它为什么要死了？”

“因为它融化了啊。”

林妧觉得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居然都不懂，十分失望地看着谢承骁。

恕谢承骁在这件事上实在缺乏了一点想象力，在他的认知里，冰融化了就是水。

林妧显然认为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谢承骁，你怎么回事？”

齐砚洲靠在椅背上，已经笑得不行了。

没过多久，林妧忽然又说：“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房间一下安静了些，林妧已经自顾自唱了起来。

是王菲的《红豆》。

她唱歌很好听，声音细细的，不算多有技巧，却很干净，很适合这样的老歌。

尤其是在这样的夜里，窗外的新加坡仍旧灯火通明，房间里只亮着几盏暖灯，桌上的冰已经化了大半。

两个男人都没再说话，林妧也渐渐忘了他们还在听。

唱到那句关“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林芳最喜欢的歌，以前去Ktv姑姑都会点来唱。

一曲终了，齐砚洲抬起手，很给面子地鼓了几下掌。

“唱得不错。”

林妧弯起眼睛。

谢承骁却端起杯子，一口喝掉了里面剩下的酒。

他觉得以后还是少让她在男人面前唱歌。

“再来一首。”

齐砚洲笑眯眯地跟林妧碰了一下杯。

林妧立刻点头：“好。”

她晃了晃酒杯，示意谢承骁给她倒，可谢承骁不动声色把酒瓶拿远了点。

林妧嘟了嘟嘴。

齐砚洲若有所思，忽然笑了，“谢公子来一首？”

谢承骁冷冷看他一眼，“你怎么不唱？”

齐砚洲往后一靠，手里晃着半杯酒，想了想，唱了首《广岛之恋》。

他的嗓音比平时说话还低一些，带着酒后的微哑。

本来就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讲的是一段虐心的出轨恋情。

男女两边的歌词在互相追问和回应。

齐砚洲一条长腿随意支着，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透出几分松弛。

他隔着桌子看向林妧，正好唱到：“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这首歌林妧会唱，原本她趴在桌边听着，或许是齐砚洲的视线太灼人，她听见这一句，想都没想，顺着他的调子接了过去。

“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齐砚洲笑看着她。

谢承骁坐在旁边，越听脸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