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骁把酒往桌上一放，“喝不喝。”

“七岁吧。”

齐砚洲撑着额角，认真评：“有前途。”

林妧还在掉泪，听见这句，莫名其妙又有想笑。

“七岁就知先培养情再提需求？”

林妧不兴：“什么叫培养情？我本来就姑姑。”

可真的走到这里，她不知自己这些年究竟在跟什么较劲。

谢承骁笑了。

酒度数很，林妧喝得又急又凶，一接一。

行。喝吧。

林妧噎了一下：“……手酸。”

扎着发的小姑娘，鬼主意很多，嘴还甜，大概从小就长着一双很会骗人的睛，了坏事被抓到了也不怕，先笑再说。

“因为我你呀。”

齐砚洲松开她的下，转问谢承骁：“有酒吗？”

“那第二天怎么不捶了？”

齐砚洲问：“几岁？”

她经得住事，现在不过是钻了角尖里，只要有人把她拽来，她自己就知该往哪走。

齐砚洲看了半天，忽然问：“你小时候也这么不听话？”

“后来拉肚了…..”

齐砚洲原本以为，话说到这里，她该自己转过弯来了。

第二天下午，妈妈就看见她抱着一个快有自己脸大的冰激凌回来，上面堆了三个球。

林妧很认真地把整个筒转了一圈，和妈妈说，“上面三个球，可是它们住在一起。”

还有一次，林妧小时候特别吃冰激凌，妈妈怕她吃坏肚，跟她约法三章，一天只能吃一个。

林妧耳边回响着齐砚洲的话，她觉得有理。

原来小元宝小时候是这样的。

谢承骁

翌日，小元宝就不捶了。

真可。

林妧抱着杯想了想，“我小时候很乖。”

小元宝立刻摇，“没有呀。”

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却什么都没改变。

三个人就这么围着桌喝起了酒，起初谁也没说林芳。

“所以这是一个冰淇淋，我只吃了一个。”

再后来，她忽然不说话了。

两个男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两个男人同时看她，睛里写满了不信。

她说一，他们便问一。

那些他们从来没有参与过的年月，好像都有了画面。

她小时候零钱完了，又想买东西，不敢直接问林芳要，就每天放学以后主动给姑姑捶。

齐砚洲笑了：“说说。”

林妧哭起来很安静，可这无声的哭泣比嚎啕更让人难受。

齐砚洲看了一：“就这个？”

于是林妧开始讲。

“那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孝顺？”

这些年她一直在往前走，总觉得只要自己走得够远，查得够，总有一天能走到那个答案面前。

林妧说着说着，酒已经喝下去不少。

林芳动得不得了，当晚给她买了个新书包。

谢承骁给林妧倒了半杯，林妧嫌少，自己拿过酒瓶又添了一截。

两个男人都笑了。

她起初还只是睛红，后来鼻尖也红了，整张脸都被酒气蒸得粉扑扑的。

林母大发雷霆。

林妧又想起来一件。

谢承骁拿纸给她了泪，然后站起了。

谢承骁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后来呢？”

可他看见她睛里蓄满了泪，很快便盛不住了，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她受到一迟来的疲惫。

他起去翻酒柜，找了半天，从里面拎一瓶威士忌，又拿了三个杯回来。

今晚她想喝多少，他陪她喝多少。

“真的。”林妧调。

小时候就这么坏了，长大了更坏。

林妧答应得特别痛快。

前两天捶完就走，一直捶到第三天，林芳终于觉得不对劲，问她：“元宝，你是不是有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