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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凹痕,慢慢呼出一口气。
晚上回到家,陈顷漪正在厨房里煲汤。
听见门响,她探出头来,冲他笑了一下。"回来了?今天喝鸽子汤,我学的新菜。"
秦惟祠换了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顷漪。"
"嗯?"
"你能不能……别再自残了?"
她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今天你爸找我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给你压力了?"
"嗯。"
"对不起。"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下次不割手腕了。"
"真的?"
"真的。"她看着他,眼神认真,"我割别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
秦惟祠简直气笑了。"陈顷漪——"
"开玩笑的啦。"她笑着拍他的胸口,"我以后不割了。你别生气。"
他低头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无奈。他知道她在撒谎——她下次还会割,但他还是把她搂紧了些,吻了吻她的发顶。
"晚饭吃什么?"
"鸽子汤。还有你爱吃的清炒时蔬。"
"好。"
那晚他们像一对普通夫妻一样吃饭、聊天、看电视。
陈顷漪窝在他怀里,脚丫搭在茶几上,偶尔伸手喂他一块水果。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窗外是滨海市永不熄灭的灯火。
一切都看起来很平静。
但秦惟祠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和。
因为今天下午,他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短信里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陈顷漪在海边婚礼的那个晚上,他站在沙滩上,她踮着脚尖问他"你爱我吗",他回答"爱"。
那条短信的末尾附着一行字:"她录音了。你所有的承诺,她都有备份。"
秦惟祠看着怀里那个正在剥桔子的女人,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在给他下套。
用爱做饵,用疯做线,一点一点把他网进去。
她说要打断他的腿、要把他关起来,那些话半真半假。
但录音是真的。那些被他以为是真情流露的时刻,都被她记录下来了。
"你怎么了?"陈顷漪抬头看他,"脸色不太好。"
"没事。"他接过她递来的桔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酸得眯了眯眼。"在想工作的事。"
"哦。"她重新靠回他怀里,像只满足的猫。"那你别想了,明天再说。今晚陪我。"
他伸手摸着她的头发,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恐惧、佩服、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欣赏。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而他,似乎也慢慢陷进去了。
那天之后,秦惟祠对陈顷漪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依然会晚归,但会提前发消息告诉她;依然会在应酬时喝很多酒,但回家后会主动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声说"今天好累"。
他依然不爱说情话,但在她切菜切到手指时,他会皱着眉拉过她的手,低头替她吹了吹。
"疼吗?"他问。
"疼。"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他低头,在她指尖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陈顷漪愣了两秒,然后扑进他怀里,把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秦惟祠。"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嗯?"
"你今天吃错药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没有。就是想对你好一点。"
陈顷漪从他怀里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没有。"
"真的?"
"真的。"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笑了。"行吧,信你一次。不过你要是敢骗我——"
"我知道。"他打断她,"打断我的腿。"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他们做爱的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
没有那种撕咬和争夺的狠劲,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威胁和哭喊。
秦惟祠做得很慢、很轻,手指一寸一寸地抚摸她的身体,像是第一次真正地"看"她。
陈顷漪被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你……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他低头吻她的锁骨,手掌覆在她胸口,感受着底下那颗心脏急促的跳动。"就是想让你舒服。"
"你以前也让我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