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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霁反手扶住父亲,一下下给他顺背:“爹,您先别哭。”
“女儿认准了她。”她说,“她是什么样的人,女儿比谁都清楚。外头那些话,没一句是真的。”
蒲景哭得更厉害了,抽抽搭搭地:“可是、可是两个女子……”
宋清雾缩在墙角,壮着胆子插了句嘴:“就是,清霁,你听爹的,那长公主……”
“你闭嘴!”蒲景猛地回头瞪他,眼泪还挂在脸上,“还不是你个不成事儿的!你妹妹要有事儿,都是你害的!”
宋清雾一缩脖子,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宋清霁叹了口气,换了个法子:“爹,女儿已经给母亲写了信,把这事原原本本说了。”
蒲景哭声一顿,抬起泪汪汪的眼睛:“你、你跟你母亲说了?”
“说了。”宋清霁点头,“母亲向来明理。等母亲回了信,若母亲也点头——”
蒲景一听“母亲”二字,气势先矮了半截。他松了手,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嗫嚅道:
“那……若你母亲同意,爹也……”
他没把话说完,别过脸去。
宋清霁知道父亲这是松了口,笑了笑道,“女儿谢您。”
宋清雾缩在墙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弱弱道:“那……那玉佩,清霁你还给不给长公主送去了?”
“你还敢提!”蒲景回头就瞪他,“还不去帮你妹妹套车!这大冷的天,你想让她走着去不成?”
宋清雾“哎”了一声,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宋清霁攥紧手里的锦盒,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停住,回头望了一眼。
蒲景还站在廊下,背对着她,拿袖子一下一下擦眼睛。
宋清霁到底没再说什么,大步走了出去。
这枚玉佩,她还是想给姜晏。
哪怕父亲一时没能点头,哪怕母亲那边还没个说法。她认定了的人,就一定要给。
姜晏正歪在榻上看书,见她又来,头也不抬:“宋中丞今日,又带了什么破烂来?”
宋清霁走上前,从怀里取出那枚玉佩,双手托着,递到她面前。
“殿下。”
姜晏抬眼,先是一怔,随即嗤笑:“怎么,这回不送同心结,改送玉了?”
可她说着,目光却落在那玉佩上,再也挪不开了。
那玉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通体温润,雕着一枝并蒂莲,在灯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姜晏也算见惯了好东西,可这枚玉佩,一看便知是传了多年的老物件,那气韵,是宫里再名贵的玉也养不出来的。
“这是……”姜晏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我母亲传给我的。”宋清霁温声道,“母亲说,这玉佩,是宋家祖上传下来的,将来要给我最要紧的人。”
姜晏抚摸玉佩的手顿了顿。
“我想给殿下。”宋清霁望着她,目光温软,“这世上,我再想不出比殿下更要紧的人了。”
姜晏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她才别过脸,硬邦邦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