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莫雅从他上下来，躺回枕上，呼慢慢平复。何裕侧过看她，她闭着，睫很长，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影。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她没睁，但开了："别摸。"

何裕的手悬在半空，缩了回去。

她用项圈住了他，只是表面上看是她着。真正被拴住的，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

后来他知了更多。莫雅喜在床上的时候扮演被驯服的角，喜他掐着她的脖，喜他扯着项圈把她拽过来，喜他命令她跪着或者趴着。她教他所有细节——用什么力拽链不至于勒伤，什么时候该说"乖"什么时候该沉默，怎么用手让她一波接一波地而不至于过火。

"今天就教你第一个理，"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烟嗓的沙哑，"要让女人舒服，先学会听话。"

"回去练练指法，"莫雅放下杯，站起来拿包，经过他边的时候俯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下次有用。"

三天后他们上了床。莫雅开的房，一间很普通的连锁酒店大床房，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何裕第一次几乎没撑过五分钟，莫雅没说什么，从床了纸巾递给他，自己靠在床了支烟。

"……大概。"

她没回，伸手指了一下床柜。何裕看过去，柜上放着一枚黑的项圈，质，金属扣在灯光下反着一冷光。他盯着那枚项圈看了很久，结上下动了一下。

她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上。教他摸哪里、用多大力气、什么节奏、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快。她的手叠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一探索，像在教一个初学者握笔。何裕的在过程中重新了起来，但他没有动，由着她引导，由着她掌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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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些技巧全都学了，学得很快，像他学画画一样准。他用在她上的时候她会微微眯起睛，一近乎餍足的、慵懒的神情，像一只被顺了的猫。那个时候何裕觉得自己是掌控者，觉得自己终于在这段关系里占了上风。

那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但他觉得有看不见的链缠在上面，另一攥在莫雅手里——攥得很松，松到好像随时会放掉，可何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何裕躺在床上气，觉得丢人丢到了姥姥家。莫雅完烟，把烟烟灰缸里，然后翻骑到他上，低看着他。她的发散下来，垂在脸侧，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拢成一圈暗的剪影。

林丽白天那句"我喜你"还在脑里转，他闭上，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

何裕躺在床上盯着天板，手机屏幕上莫雅的像安静地亮着，他刚刚发过去的"到家了吗"还没有回复。

她走了，留下一缕烟草混着木质香的气味。何裕坐在吧台边上耳朵发，那杯金汤力还搁在台上，杯凝了一层细密的珠。

但每次完莫雅穿好衣服走人，留下他一个人躺在床上闻着烟草味和木质香味的时候，他就清醒了。她可以随时来，随时走，可以一周不联系他，也可以在他夜发一条"过来"就让她从床上爬起来打车横穿半个城市。他摸不清她。

"还有，"莫雅翻了个背对着他，声音混地裹枕里，"下次来的时候，给我这个。"

"张什么？"她吐了烟，烟雾散在她脸前，把表情模糊了一瞬。

长，"她说，"画画的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