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娥昨儿听那两个小丫说起沈家时，提及此番大梁南下讨伐祁国的路线，正是沈家的主意。她咳嗽了几声，试探地问：“那沈家也立功了？”

楚娥长吐了一气，突然问：“沈涣是哪位啊？”

“那窗窄小，爬不去人。”琥珀答。

被送到山上住是得了甚么疑难杂症，谁知养的竟是疯病。两个婢所言，十一娘是在两年前跌破了脑袋，变得疯疯傻傻，此后就安顿在半山腰的庄上，在清明那日又跑了去，跌落山崖摔死，这才换得她的重生。

“到了清晨，我开房门，却寻不到小踪影。”

“我醒过吗？”楚娥问。

叫云的丫接话：“前一日我伺候小膳，看着小睡，这才了门守着。我守夜时虽贪睡，但那日雨大，吵的人整夜睡不着。”

没想到这些人都瞪大了睛看着她。

连懿狠狠瞪了一楚向游，说：“那沈二差害了我儿命。不能就此白白放过。”

楚父看着她的脸，噎了噎，嘴颤了颤。

楚娥这才明白过来，她连忙摆手。“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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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愣了一瞬，面面相觑。

“窗呢？十一娘...不是，我会不会爬窗去了？”

“后来，见您不见了。我们慌了神，白总叫了一大堆人去寻，在南山的崖底找到了小您。正逢下大雨，耽搁了些功夫，一行才将您抬上山。”

“那沈家虽对不住你。但那沈二罚也罚过了。小十一，你此番回来，就容他沈家一回吧。”

“这这这...”楚父求助般看着连懿，等她表态。

***

二姨娘眉顿时笑意，说：“可有说这次回来待多久？”

“陛下说，我瞧陛下的意思。此番祁人南下，若他们不再犯上，圣上有意给云儿加封爵位，留在邺都。”

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刘姨娘手边的碗不知何时掉地上，她收敛住惊讶的表情，喊嬷嬷过来收拾。

楚娥这几日吃香喝辣，也算想通了。她借了人家十一娘的，也该了了人家的心愿不是？

诸多疑，门窗皆封，十一娘怎么跑去的？还偏偏跑去那么远的山崖。若十一娘真是疯了，那木上的刻痕怎会如此逻辑清晰？还是说她临死前突然清醒了？

楚父下值回来，张罗了一场宴席，叫来二房刘姨娘。

奇了怪了。莫不是真招来了邪祟。楚娥嘟囔了几声，问：“然后呢？”

“没有。”两个小丫摇摇。

“哐当”那筷掉了。

席面上，楚父朝楚娥说：“我已去信给你兄长。他知晓你魂归，定等不及要回来。我已求了陛下，让你兄长早日回邺都，其余事，由副将打理，陛下已允诺。”

楚娥咳嗽了几声：“我想问问，清明那日，我在屋里什么？”

她摸了摸发红的脸，带了丝羞赧：“我年岁大了，姻缘未定。那沈公年少名，风倜傥，此番醒转，女儿只求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