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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楓是在平底鍋與金屬鍋鏟碰撞的細碎聲響裡醒過來的。
晨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斜切進來,照亮了空氣裡緩慢浮動的微塵。十九歲的身體誠實得近乎蠻橫,單薄的夏涼被被頂起一個高高聳立的輪廓,粗壯的柱身繃得筆直,青筋在充血的皮膚下跳動,勒得小腹深處泛起一陣陣發酸的脹痛。那不是經過思考的慾望,而是純粹由荷爾蒙與昨夜狂亂殘留的體溫共同催生出來的生理反應。
客廳方向傳來抽油煙機低沉的嗡鳴,隨之而來的是熱油煎雞蛋的刺鼻焦香,裡面還混著白吐司被烤熱後的甜味。
他掀開被子坐起身,甚至沒有找長褲換上,就那麼隨意套著一條深灰色的寬鬆四角褲,光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
廚房的滑門大敞著。
晨光將流理台前忙碌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柔和的亮邊。丁寧穿著一件寬鬆的米黃色針織衫,袖口高高挽到了手肘處,下半身則是一條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淺藍色高腰牛仔褲。那對昨晚被巴掌抽得通紅發紫、被射滿了濃精的臀肉,此刻被粗糙堅韌的丹寧布料嚴嚴實實地包裹在裡面,隨著她掂動鍋鏟的動作,在晨光下繃出一道飽滿而緊實的圓弧。
她的一頭長髮被一隻隨意抓起的塑料鯊魚夾固定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頸側,露出一整截白皙細膩、毫無防備的後頸。
韓楓赤著腳,在地磚上沒有發出一點動靜。他就那麼帶著滿身的熱氣與胯間昂揚的硬物,無聲無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後。
平底鍋裡的荷包蛋邊緣正冒著滋滋作響的細密油泡,蛋黃微微晃動著。
丁寧正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拿著鍋鏟去推那圈焦黃的邊緣,試圖將它完整地翻過來。
「煎焦了。」
極近的聲音毫無預兆地貼著耳廓響起。
丁寧整個人猛地一抖,手裡的鍋鏟「噹」的一聲重重磕在鍋沿上,原本完好的蛋黃瞬間被戳破,金黃的流心淌了滿鍋。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樣向前彈開了半步,單手按著自己的胸口,轉過頭來時,眼底全是未退的驚魂甫定。
「臭小子!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啊!」她沒好氣地抬手拍了拍發燙的胸口,胸前的針織布料被扯得一陣起伏,「差點把油濺到手上!大清早的你想嚇死誰?」
晨光毫不客氣地落在她素淨的臉蛋上。沒有化妝品遮掩,她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昨晚睡得極不安穩,但那雙杏眼卻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火氣激得水汪汪的,鼻尖上掛著一點細密的薄汗,整個人透著一股剛出爐麵包般的軟糯。
這小混蛋,走路跟鬼一樣……心臟都要被他嚇停了。
丁寧咕噥了一句,轉回身去拿鏟子搶救那團破掉的蛋黃,試圖用忙碌把剛才那一瞬間的心慌壓下去。
韓楓看著她微微鼓動的腮幫子,腳下根本沒有挪動的意思。
他向前邁了半步,直接貼了上去。修長的手臂從她身側環過,穩穩地扣住了她被圍裙和針織衫收攏起來的纖細腰肢。
丁寧整個人瞬間僵成了一根木樁,連帶著鍋裡的鏟子都停在了半空。
「喂!放開!很危險啊這樣!」她惱羞成怒地喊了一聲,拿手肘往後撞了撞身後那堵溫熱結實的胸膛,「灶台開著火呢!油濺出來燙死你!」
她扭過手腕,拿微涼的指尖在韓楓扣在自己小腹的手背上拍了兩下。「啪啪」兩聲脆響,力道輕得像是在拂落麵粉。
身後的年輕人紋絲不動,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一些,將兩人的距離徹底壓縮到了零。丁寧在圍裙底下徒勞地擰了兩下腰,感覺到那股不容撼動的禁錮感,只能咬了咬牙,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軟綿綿的冷哼,乾脆破罐子破摔似地轉過頭,繼續盯著鍋裡已經凝固的蛋黃。
韓楓低下頭,把半張臉都陷進了她頸窩與耳垂之間的凹陷處。
丁寧的身上沒有丁婉身上那種常年浸淫在辦公室裡、昂貴而帶有侵略性的高級香水味。這具軀體散發出來的,是一種極其溫和的、像曬乾棉被一樣的氣息——最普通的洋甘菊洗髮水殘留,混雜著長時間待在烘焙店裡揉進皮膚紋理裡的微甜麥香。
那是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