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从亮白，变成了温吞的黄。

他长长吐一气，向后靠在椅上。很累，但脑却很兴奋。这觉，很纯粹，是智力上的满足。和他从丁婉上得到的快，不一样。

他看了一桌上的练习册和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字。他又想起丁婉门前的话。

可恶……

等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屋很空。玄关，丁婉换下的那双黑跟鞋，还摆在鞋柜旁。他走过去，蹲下，拿了起来。

鞋还带着一温。鞋弓的弧度很。他能想，她穿着时，脚背绷的那线。他把鞋凑到鼻尖，闻到一味。是革，混着她脚上的汗气。

他笑了笑。

下腹又了起来。

他翻到下一章，解析几何。

他想起昨晚。她被自己得站不稳，这双鞋的鞋跟，陷在泥里。

他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又放下。沙发上，她昨晚靠过的地方，有一个浅浅的凹陷。那句“不好，就什么都不行”，像一看不见的线，把他拴住了。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写下几个公式，又划掉。烦躁的觉慢慢升起来。笔尖在纸上划得越来越重，最后，“啪”一声，断了。

他拿起笔，开始题。

他再拿起笔，回到那题上。思路，忽然就通了。

十多年前的东西，谁还记得住。

但它们的目的，是同一个。

他站起，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地响。肚也叫了。他决定先去吃的。然后，换一科，继续。

书的侧页有些发黄，很久没人动过了。他伸手，一本数学。

他转，走这个原主的房间。房间很整洁，东西不多。空气里有一味，是少年的汗味和洗衣粉混合在一起。他在书架前站定。目光扫过一排漫画和游戏光盘，最后，停在了一摞教科书和习题册上。

麻烦来了。

墙上的石英钟，秒针一下下地走，那声音，像在敲着他的神经。

椭圆、双曲线、抛线。那些图形和公式，他曾经很熟。现在，像是隔了一层雾，看得见，摸不着。他盯着一求焦坐标的题，看了十分钟。脑是空的。

，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空气里浮动着一些味，是丁婉的化妆品。

一开始还算顺利。函数、集合，这些东西很基础。对他一个过件工程师的人来说，不算难。逻辑是通的，需要的，只是把那些忘在角落里的符号，一个个捡回来。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地响。解一个答案，和书后的对上，心里会生一实在的满足。

他把笔扔在桌上，靠着椅背，仰看天板。

他很快完了一章。成年人智力上的那优越，让他心里舒坦了些。

他把鞋放回原，了气，转走回书房。

他把书扔在书桌上，拉开椅坐下。光照来，落在摊开的书页上。黑的印刷符号和公式，密密麻麻地排着。

他起，在房间里踱步。走了两圈，又去，到客厅。

他扯了扯嘴角，没笑来。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他没吃午饭，也不饿。整个世界，就剩前这几页书，一沓草稿纸。

他拿起笔，在答案旁边，重重打了一个勾。

辅助线，联立方程，代，化简。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数字和符号，一个个排列好。五分钟，答案来了。

这一次，他没直接题。他从开始看课本。一个定义，一个定理，一个推导过程。他看得极慢，也极仔细。他着自己，把那些生了锈的知识，重新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