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个人早晨洗漱。

丁婉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真丝浴袍，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镜子里映出她略显疲惫但依然艳丽的脸，嘴边沾着白色的牙膏泡沫。韩枫从后面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手很自然地滑进她敞开的浴袍前襟，覆上她柔軟的小腹，然後繼續向下，熟門熟路地探向那片剛被清理乾淨的、還帶著濕氣的幽深地帶。

丁婉刷牙的動作停住了。她含著滿嘴的泡沫，在鏡子裡瞪了他一眼，然後伸出一隻手，抓住他作亂的手腕，用力拍了一下，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下打了出去。

她的聲音因為含著東西而有些含混不清，但語氣裡的嗔怒卻很清晰：「上班要遲到了，這樣的也不行。」

她低下頭，快速地漱了口，吐掉嘴裡的泡沫。冰涼的水沖淡了口腔裡曖昧的氣息。

很快，她洗完了臉，用毛巾擦乾。抬起頭時，她看著鏡子裡的韓楓，像是隨口說了一句：「等我下班再說。」

韓楓的眼睛亮了一下。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心裡那扇關於夜晚的、充滿淫靡想像的大門。他看著她轉身走出浴室的、裹在浴袍裡依然顯得豐腴搖曳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笑。

他靠在浴室門框上，看著丁婉坐在梳妝台前，開始了一天中最重要的「儀式」。

她的動作很熟練，也很專注。水、乳、精華、面霜，一層一層，有條不紊。她臉上的表情是平靜的，甚至是冷漠的，彷彿在對待一件與自己無關的、需要精心維護的昂貴儀器。昨夜和今晨的潮紅與迷亂，都隨著護膚品的吸收，被徹底覆蓋了下去。

然後是化妝。粉底液均勻地遮蓋了所有瑕疵，眉筆勾勒出帶有距離感的、微微上挑的眉峰，眼線拉長了眼尾，讓她那雙本是含情脈脈的桃花眼，變得銳利而威嚴。最後，她塗上了一層豆沙色的口紅，那顏色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沉穩而可靠。

彻底把这个骚货搞定了，他这样想着。

韓楓靜靜地看著這場「變形記」。他看著那個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饒、失禁噴水的女人，一點點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的、不容侵犯的「丁處長」。他心裡升起一股奇異的快感。他喜歡這種反差。他喜歡看著她穿上這層堅硬的殼，然後，再親手把它一點點敲碎。

丁婉化好妝，站起身，走進衣帽間。再出來時，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服套裙。白色的真絲襯衫扣得一絲不苟，外面是挺括的西裝外套，包裹著她豐滿的上半身。一步裙緊緊地勾勒出她圓潤的臀部和修長的大腿，腿上是薄薄的肉色絲襪。

她戴上那副黑框眼鏡，穿上黑色的高跟鞋，拿起了放在玄關的公文包。

在開門之前，她轉過身，看向還靠在門框上的韓楓。她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那裡面沒有一絲情慾，只有屬於母親和上級的那種、不容置疑的審視。

她的聲音平淡而冷硬，像是在布置一項工作任務：「在家把學習做好，我回來檢查。」

她頓了頓，看著韓楓臉上那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得意的笑容，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補充道：「做不好，就什麼都不行。」

韓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心頭猛地一沉。

丁婉看著他錯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她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開門，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利落，消失在門後。

門「咔噠」一聲關上了。屋子裡只剩下韓楓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錯愕，慢慢變成了陰沉。

可恶……

门在身后关上。

韩枫在玄关站了一会。屋子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