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梨小聲嘀咕著，彎腰又是將一顆石踢得老遠，那石在冰面上行發刺耳的聲，在這靜謐的早晨顯得格外突兀。

白胤辭周靈壓微動，那本懸浮在我面前、我剛剛費力背完的古籍自動飛回到了他手中。

他轉過去，重新閉上雙，只留下一個冷的背影，和一句足以凍僵靈魂的話語。

旁的可樂也學著我的樣，晃晃悠悠地跪在兩片葉上，那副笨拙又堅持的模樣，讓這原本嚴肅的罰跪場景莫名多了一絲荒謬的稽。

「看来妳的功法練得還不錯，還有力氣笑。」

「連自己的心都不住，妄圖控靈氣？」

我低著頭，看著可樂那發抖的小軀，心裡那委屈像打翻的調盤，五味雜陳。

「很樂觀？」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壓，整個寒的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幾分，連空氣都似乎要被凍結成冰晶。

沈知梨渾一僵，甚至不敢回頭，只覺到一視線如同實體般在我上來回掃視，彷彿能將我心底那點小九九連來。

想我堂堂一個現代人，為了活命在這受罪，連個靈都跟著遭殃，這日什麼時候才是个頭？

「去邊上跪著，清醒清醒。」

話音未落，一本厚重的古籍從他袖中飛，平穩地懸停在我面前。

清晨的微光透過的薄霧灑落進來，將寒內的寒霜照得晶瑩剔透，卻照不沈知梨心中那份無處發洩的鬱悶。我隨便踢著地上的小石，心裡那不服氣的勁兒像野草一樣瘋長，明明大家都穿書了，憑什麼別人腦裡都有那種叮叮噹噹的系統輔助，偏偏我這裡安靜得像個墳場？連個作弊碼都不給，這讓我怎麼跟著這個黑化大佬混？肩上的可樂似乎受到了我的低落，小爪抓得我的衣緊了些，發輕微的悉索聲。

白胤辭面漠然，將手中的書直直扔到沈知梨腳邊，發啪的一聲脆響。

「哼，這什麼破世。」

那書頁未翻，卻散發磅礴的靈壓，沉甸甸地壓在我的心頭。

寒潭邊的白胤辭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那雙淡金的眸正隔著層層冷霧，幽且帶著幾分玩味地鎖定在我上。

就在這時，一如淩遲般的寒意毫無徵兆地籠罩而來，凍得我剛想吐槽的話都卡在了嗓。

便別讓它死得太快。」

語氣依舊漠然，卻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白胤辞看著我那副嚇得縮脖的模樣，底的沈更甚。

他緩緩睜開那雙淡金的眸，底的寒意比往日更，視線如兩實質的冰錐，直直地釘在了我那張笑得開懷的臉上。

「滿腦的廢話，如何能背得通順？」

我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像

「你……你欺負弱小。」

白胤辭原本閉目吐納的形，因為這不合時宜的笑聲，呼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他並未等待我的回答，只是目光幽地看著我，那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

「否則，連妳一并逐師門。」

他手指輕輕一點，一無形的勁氣直接將沈知梨肩膀上的可樂彈飛，那小東西還沒反應過來，就化作一綠光栽進了草堆裡。

我屈膝跪在冰冷的寒玉地面上，膝蓋傳來的寒意像針刺般順著骨縫往上爬，每一寸肌膚都在抗議著這殘忍的溫度。

「再有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隻剛剛拍飛了「可樂」的手，緩緩收了回來，指尖在冰冷光的寒玉床沿上輕輕一敲，發「叩」的一聲輕響，像是在宣判某場鬧劇的終結。

「明日日前，將此書背誦通篇。若有錯字，便去寒潭裡清醒清醒。」

他修長的手指緩緩挲著書脊，卻並未翻開，目光依舊死死地釘在我那顆不安分的腦袋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嘲。

他無法理解，亦不屑於理解。

它似乎將寒當成了自家後院，有時大著膽飛近，那綠的小軀便會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毫不猶豫地一掌拍飛到一旁，動作乾淨利落，帶著驅趕蠅蟲般的厭煩。

每當這時，我竟會在一旁發清脆的笑聲，那笑聲在這死寂的寒中顯得格外刺耳，像一把小錐，不斷鑽刺著他寧靜的心。

那隻被他命名為「可樂」的綠小東西，形確實長大了一圈，在我掌心撲騰著翅膀，笨拙地飛行，帶起細碎的風與艾草的清香。

系統？雖然不知我腦中胡亂構思了何，但這種心不在焉的模樣，簡直是對修行的極大褻瀆。

那笑聲戛然而止。

「心術不純。」

沈知梨只覺得呼一滯，那無形的壓力得我不得不轉過去，面對這尊煞神。

他低沉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錘，準無比地砸在沈知梨的心。

為何被一個廢護著，會讓這個同樣是廢的徒兒到如此愉悅？這種低劣的趣味，在他看來與凡間市井的鬧劇無異，污濁且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