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栏杆走下来，步很重，拖鞋踩着楼梯发“啪嗒、啪嗒”的声响。

挂断之后他站在原地停了片刻，才回朝厨房这边走。

到了厨房门，她往里扫了一，只看见白伊怜一个人在收拾，锅台已经净了，连咖啡机都关了。

李若琅怔了一下。

白伊怜不说话了。

可他没来。一整夜都没来。

“工作。”她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冷笑了一声，“他倒想得起来工作。”

他走到门，像是想起什么，又折回厨房，从盘里拿了个菠萝包，用纸袋兜着。

白伊怜正在手，把巾叠得方方正正。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

“临时有公务。”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麻烦你转告若琅，替我跟她个歉，让她别气了。”

“你别替他说好话。”李若琅别过脸去，声音里已经带了鼻音，“我昨晚等了一整夜。一整夜。”

她甚至想好了，他只要来敲门，她就先骂他一顿，再让他来。

她以为他会来。

“他临时有工作，托我转告你。”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让我替他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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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着隔房间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听着声，听着地毯上很轻的脚步声。

昨晚那一整夜，她躺在自己床上，耳朵一直竖着，听走廊的声音。

那菠萝包表面那层酥烤得金黄，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

他咬了一，转门。

白伊怜把最后一只杯放沥架，直起。

十，十一，十二，一。

她劝了一句，又劝了一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好。”她说。

他看了一来电，眉收拢，走到客厅那端去接。

“别什么？”李若琅把胳膊一甩，甩得并不用力，却正好让白伊怜的手落了空，“他贴过我吗？他昨天一天在外面跑，我等他到半夜，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他倒好，一件工作就能把他叫走，那我呢？我算什么？”

“。”白伊怜走过去，伸手要去拉她的胳膊，“你也别太——”

声哗哗地响。

她站在厨房中央，像一绷了太久、再也松不回去的弦，你越碰她，她响得越厉害。

“你夫人呢？”她问，声音压着一撑了一夜的火气，“怎么就你一个人。”

她站在那儿，一手还搭在餐椅的椅背上，指节得发颤。

可李若琅这回是真的听不去。

白伊怜把剩下的面包收保鲜盒，把煎的锅泡槽。

他靠在岛台边，手指敲着台面，一下，两下。

说了几句，声音压得低，听不清内容，只听见“好，我这就过去”。

楼上那扇门开了。

李若琅站在楼梯，发随意扎着，有，不知是没睡好还是哭过。

昨夜钟闻斌压在她耳边叫“宝宝”的声音忽然从记忆浮上来，她咙了一下。

白伊怜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秒，收了回来。

她没回看。

她说他大概是真的忙，她说男人工作上的事有时候不由己，她说等他回来让他好好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