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密信回京，龙椅惊雷

皇陵密信入京时，天色阴沉。

萧祁渊没有先回渊王府，而是直接入宫。随行的旧档、总录、先帝密信原件由禁军护送，誊录副本则在入城前便分送大理寺、兵部与宗正寺。禁军统领想拦，却被萧祁渊一句“毁先帝遗诏同谋逆”堵得不敢开口。

老皇帝在御书房等他。

准确地说，是震怒地等他。

御案上已经摆着皇陵守陵官和禁军统领快马送来的密报。老皇帝看见萧祁渊进来，脸色铁青，手边茶盏都被捏得几乎碎裂。

“老五。”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在皇陵做了什么？”

萧祁渊行礼：“儿臣奉旨查旧档，寻得先帝遗留暗线总录与密信。”

“朕让你查温牌旧档，没让你擅启先帝封匣！”

“封匣所藏，正是温牌、水纹、夜眼楼源头。”萧祁渊抬眸，神色平静，“儿臣查的是父皇准查之事。”

老皇帝怒极反笑：“你还敢狡辩！”

萧祁渊没有再说话，只将先帝密信呈上。

首领太监换了新人，战战兢兢接过，递到御案上。老皇帝看见那封写给“皇五子承远”的旧信时，脸色终于变了。

那不是萧祁渊的证据。

那是先帝给他的遗命。

他年轻时曾见过这封信。

不，应该说，他曾亲手把它封进皇陵旧档，以为此生再不会有人打开。

老皇帝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萧祁渊看着他：“父皇知道这封信。”

不是疑问。

是陈述。

老皇帝抬眼，眼神阴沉：“朕当然知道。先帝遗物，朕为何不知？”

“那父皇为何不查？”

御书房里骤然死寂。

这句话，萧祁渊终于问出口。

不是作为臣子询问君王，而是作为一个被打压、被猜忌、被用北疆旧部试探多年的儿子，在问自己的父亲。

为何不查？

为何任由寒辛草旧案腐烂？

为何苏鹤年死，宁嘉死，沈兰漪死，苏家满门死？

为何把先帝留下的查奸暗线，养成制衡皇子的毒藤？

老皇帝猛地拍案：“你是在审问朕？”

萧祁渊声音很冷：“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替先帝问，替苏家问，也替北疆那些差点被旧信害死的将士问。”

“放肆！”

老皇帝剧烈咳嗽起来。

新任太监慌忙上前，却被他一把推开。

苏晚兮随萧祁渊站在殿中，指尖微微发凉。她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可真正看见父子二人撕开最后一层遮掩，仍觉得心口紧得厉害。

老皇帝咳了许久，才缓过气。

他看向萧祁渊，眼底既有怒，也有一种被逼到绝处的狼狈。

“你懂什么？”他声音沙哑，“朕登基时，朝局未稳，太后掌慈宁宫，元后旧臣把持东宫，淑太妃旧党仍在，先帝留下的后宫烂账若翻出来，动的是整个朝堂根基！朕那时刚坐上龙椅，若先查寒辛草，宫闱丑闻外泄，宗亲借机生乱，大楚只会更乱！”

萧祁渊冷冷看着他。

老皇帝继续道：“朕压下旧案，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