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远吾儿，朕知后香案牵涉甚广，太后、元后旧、淑太妃、内廷香局皆不可轻信。此案若查，恐动本；若不查，后患无穷。朕留暗线三支，尔置。切记，暗线可查，不可养私。若以暗线制衡宗亲、探听臣、构陷忠良，则此线必成毒藤，反噬萧氏。”

禁军统领失声：“王爷！”

若这封密信呈到朝堂，所有人都会知，老皇帝当年接下先帝暗线后，不仅没有彻查寒辛草，反而放任甚至利用这些暗线制衡皇、宗亲与臣。太、明王、温家，不过是后来攀上毒藤的人。

苏晚兮呼微微一。

苏晚兮站在萧祁渊侧，轻轻握住他的手。

萧祁渊慢慢合上密信。

萧祁澈看向那封密信，轻声：“也清楚了父皇为何不敢让人查到这里。”

禁军统领脸惨白：“王爷，此事关重大，应立即封存，送回御前。”

信中先帝笔迹苍劲，却已有力竭之。

陆青宁上前，银针锁，不过片刻，铜锁便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密册成堆，只有一只黑漆匣。

“誊录三份。一份送大理寺，一份送兵，一份送宗正寺。”

读到这里，屋中一片死寂。

裴辞低声：“王爷，有总册在，温牌、纹、夜楼的源便清楚了。”

正是老皇帝未登基前的排行与名讳。

柜门打开时，一陈年纸墨气扑面而来。

他的手很冷，却稳。

“后来者慎启。”

禁军统领脸微变。

萧祁渊没有迟疑，直接揭开封条。

“自然要送回御前。”

温牌原用于边贸探查，纹用于江南路暗访，夜楼则是先帝晚年为查禁消息而暂借的江湖递信线。三者最初用途，全都指向同一件事：寒辛草。

真正让毒藤活下来的，是龙椅上的那个人。

无人敢动。

禁军统领刚松气，便听他冷声：“但不是只送给父皇看。”

温牌、纹、夜楼，果然都在其中。

匣中放着一本薄册，几枚旧牌，还有一封写给“皇五承远”的密信。

“暗线总录。”

萧祁渊看向裴辞。

先帝像早已预见，暗线若被后人拿来制衡之术，会烂成毒藤。

谁都知，从这只黑漆匣打开起，回京后的每一步，都不会再有退路。

匣上贴着封条，封条已旧，上是先帝御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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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祁渊没有再看他，只对陆青宁：“开。”

萧祁渊神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萧祁渊打开那封密信。

先帝晚年已察觉后用香有异，却病势沉重，无法明查，便留下暗线，命皇五萧承远继位后彻查。

皇五承远。

苏晚兮看着那些字，心一发冷。

萧祁渊打开那本薄册。

可老皇帝终究还是这样了。

”

首页写着四个字。

萧祁渊看都没看他：“谁敢拦，毁先帝遗诏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