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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王入御书房时,老皇帝正在看北境新报。
他近日气色不大好,高全之死像抽走了御前一道用了多年的屏障。新换上来的太监伺候得小心,却总不如高全顺手。案上茶盏摆错了半寸,他皱眉看了许久,最终也只是疲惫地挥手让人退下。
萧祁澈行礼后,便被赐座在暖阁外间。
陆青宁以医女身份随行,低眉敛目站在轮椅后。她今日穿得极素,药箱也只是寻常样式,看上去并不起眼。
老皇帝问了几句兵部北境文书。
萧祁澈答得很稳,只说顾骁已稳住雪岭关,赵延奏报也比前几日清楚,青石驿温牌一事仍在查,不宜过早牵连长秋宫。老皇帝听到最后一句,抬眼看了他一下。
“你倒替长秋宫说话?”
萧祁澈淡淡一笑:“儿臣不是替长秋宫说话,是替父皇省麻烦。太子废、明王降、太后迁宫,高全又死。若此时再无实证便动中宫,朝堂只会更乱。”
老皇帝沉默片刻。
这话若由萧祁渊说,便显得锋利;由萧祁澈说,却像一句平和劝慰。老皇帝如今最缺的,恰恰是这种不逼他、不抢他话头的人。
“你倒看得明白。”老皇帝道。
萧祁澈垂眸:“儿臣腿脚不便,看得多,走得少。”
老皇帝神色缓了些,让他在暖阁外间稍候,自己入内取一份北境旧图。
机会只有片刻。
陆青宁扶住轮椅,低声道:“王爷。”
萧祁澈指尖微动。
袖中一枚极细的银钩滑入掌心。
暖阁外间与内间隔着一道紫檀博古架。架上放着几只旧笔洗、玉镇纸与一只不起眼的朱漆小匣。匣子不大,藏在几卷旧图后面,若不知情,根本不会留意。
萧祁澈没有动身。
动的是陆青宁。
她借着替澈王取药的动作,微微侧身,银针无声弹出,挑开朱匣锁扣。匣盖只露出一线,里面压着几张旧纸。她动作极快,只抽出最上面一张薄纸,用早已备好的相似空纸压回去,再合匣落锁。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
老皇帝从内间出来时,陆青宁已重新垂手立在轮椅后。
萧祁澈神色如常,接过旧图,温声道:“父皇,儿臣回去便与兵部核对。”
老皇帝点了点头,并未察觉异样。
直到出了宫门,陆青宁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
萧祁澈低声道:“吓着了?”
陆青宁看他一眼:“王爷方才倒是稳。”
“装的。”萧祁澈笑了笑,“我心跳得也快。”
她微怔。
他却已将袖中薄纸递给她:“先收好。不要在宫门口看。”
两人回到听竹轩时,萧祁渊与苏晚兮已经等在那里。
薄纸摊开,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不是密信。
也不是高全的罪证。
而是一份先帝末年的旧诏草稿。
纸页残旧,字迹却仍清楚。诏中提到一件极隐秘的事:先帝曾在晚年察觉后宫香药有异,命内廷暗查寒辛草流向。查到一半,先帝病重,诏令未发,草稿却被收存御前。
最要命的是,诏尾有一句批注。
“若朕不豫,此案交由皇五子萧承远暂查。”
苏晚兮轻声问:“萧承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