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内狱死讯，曹顺残供

高全死在御前内狱的消息，是第二日清晨传出来的。

死因写得很干净。

畏罪自尽。

内狱递出的折子上说，高全夜里用腰带悬梁，等看守发现时，人已经断了气。老皇帝震怒，命人将内狱看守杖责，又下旨追查高全旧党。可人死了，最要紧的口也就闭了。

萧祁渊听完，只冷笑了一声。

苏晚兮站在书房窗边，手指微微收紧：“高全死得太快了。”

“父皇不想让他活。”萧祁渊声音淡淡。

裴辞皱眉：“王爷的意思是，陛下……”

话到一半，他自己先停住了。

有些话不能说。

但所有人都明白。

高全若活着，便可能咬出御前掌印房七年前到底替谁递过信，夜眼楼旧案为何被压下，温牌水纹线又为何能在宫中旧库里绕了这么多年。他死得越快，越说明老皇帝要护住的不只是自己身边的太监，而是那道不许人越过的御前边界。

陆青宁道：“高全尸身已经被送去净身房，御前不许外人验尸。”

萧祁渊眼底寒意一闪：“不许外人验，本王便不验他。”

苏晚兮看向他：“哥哥要查曹顺？”

“嗯。”萧祁渊道，“高全死了，曹顺就更怕。”

曹顺仍押在大理寺。

他断了舌，不能说话，只能写字。可从昨夜被押回来起，他便再不肯写第二个字。无论裴辞如何问，他都只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鼠。

高全死讯传到大理寺后，曹顺终于崩了。

他抢过纸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潦草写下一行字。

“他死了，下一个是我。”

裴辞立刻让人把纸送到渊王府。

萧祁渊看完，淡淡道：“告诉他，想活，就写。”

曹顺足足写了一个时辰。

他写得很乱，许多字因手抖而难以辨认。裴辞与大理寺书吏一点点誊清，才拼出大意。

七年前，夜眼楼北疆信确由高全手下转出，曹顺当时只是掌印房小太监，负责把封好的笔匣送去南市戏班。笔匣夹层里，藏着北疆粮草道旧时辰。后来信出事，夜眼楼被灭，曹顺又奉命去焚楼清痕。

他不知道真正下令的人是谁。

但他知道，高全每次接这种见不得光的差事，都会先去御书房后头的暖阁。

那暖阁，是老皇帝平日独坐批密折的地方。

寻常宫人不得入内。

曹顺写到这里时，手停了很久，最后又添了一句：

“暖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