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放榜與鎂光燈 (一) - 正式出道

放榜那天早上，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才敢相信那串數字是我的。

滿級分。

全國沒幾個的那種滿級分，達到T大醫學系的申請門檻。

我自己都嚇到了。這半年我幾乎沒好好念過幾天書。我被繼父壓在床上、被A按在課桌下、被主人帶去海邊溫泉招待所，被那麼多雙手翻來覆去地玩過。中間夾縫裡讀的那一點書，居然，考出了這個成績。

我腦袋裡冒出來一個很扭曲的念頭。

（原來是真的。主人說的「考前要放鬆」，是真的有用。）

（那些放縱，那些被玩到腦袋一片空白的夜晚，把我壓力全部洩掉了，我才能考成這樣。）

這個念頭一旦成形，就再也拔不掉了。它把我這半年所有的荒唐，通通變成了一種「對我好」的東西。我甚至有點感謝那些夜晚。

新聞很快就來了。之前那波「今日我最美」的女孩，這次以「最美榜首」的名號，第三度上了版面。電視台打電話來邀訪。我一個高中生，突然變成全國都在搜尋的名字。

我把成績單拿給主人看的時候，他沒有像我以為的那樣笑。

他把那張紙拿在手裡，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有點不對勁。他的眼神裡有一種東西，我從來沒看過，也讀不懂。那不是驕傲，也不是開心，是一種更深、更複雜、像是在看一個很久以前失去的東西又回到眼前的神情。

「主人？」我小聲喊他。

他回過神，把成績單放下，摸了摸我的頭。

「乖。」他說，「妳做得很好。」

我以為那是他為我驕傲。我怎麼會知道，那張寫著「滿級分」的紙，對他來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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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之後，主人的「經紀人」身分，正式運作了起來。

他有一個攝影師朋友，幫我拍了一組形象照，放到社群平台上。一個禮拜，追蹤數就破了十萬。緊接著，第一支平面廣告的合約就來了。

我整個人被一種暈眩的幸福感包住。我以為，這是主人在替我經營前途。他幫我報了仇、當我的經紀人、把我推上鎂光燈。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女孩。

我完全沒有想過，一個爆紅的商品，漲價的，是誰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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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滿級分，我不用準備指考，我只需要準備醫學系的備審資料和二階段面試。媽媽開心之下也給我大量的自由去做我喜歡做的事情，主人很快就幫我安排了很多行程。

第一次進攝影棚，是拍泳裝形象照。

那是一個很大的攝影棚，燈架、反光板、軌道、一整排的器材。工作人員十幾個，除了兩個髮妝師是女生，其他全部是男的。攝影師、燈光師、助理、跟拍。

而那個空間的正中央，只有我一個人，穿得越來越少。

一開始是連身泳裝，然後是比基尼，然後布料越換越小。我站在那片白色的背景前，被十幾雙眼睛盯著。攝影師舉著相機，一邊按快門一邊指揮我：「下巴抬高一點」「手往上」「腰扭過來」「對，就是這個表情」。

我發現，我竟然不緊張。

我發現，被打光、被指揮、被那麼多人專業地「觀看」的這種感覺，讓我興奮。那種興奮，跟很久以前，那個在鞋店裡被店員從腳踝一路摸上來的下午，是同一種東西。

（我終於找到了。）我站在鏡頭前，任由自己被拍，心裡想著。（一個合法的、光明正大的、可以被這麼多人看的場合。）

我不用躲了。我不用假裝抗拒了。在這裡，被看，是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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