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夜總會瘋狂慶功宴(八) - 荒唐的一晚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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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大家喝酒休息。

玲玲摟著我，非要跟我喝交杯酒。她已經醉了，眼神迷離，兩頰紅撲撲的，那件挖洞洋裝掛在身上，一半的胸都露在外面。

她把臉湊到我耳邊，酒氣噴在我臉上，忽然壓低聲音笑了。

「妳知道嗎?」她捏著我的臉，眼睛卻飄向很遠的地方，「妳現在這個樣子?跟我當年『出道』那一晚，真的一模一樣?」

我愣了一下。「出道？什麼出道？」

玲玲的眼神閃過一絲什麼，很快又被酒精蓋掉了。她笑著把話岔開，伸手捏了一把我的乳房。

「沒什麼啦。」她把頭靠在我肩膀上，聲音又軟又含糊，「妳比我幸福。K哥比較疼妳。」

我沒有多想。那時候的我，被酒、被高潮、被這一整晚的荒唐泡得暈頭轉向，玲玲那半句話，像一滴水落進大海，一下子就不見了。

（那滴水，其實是一整片海的邊。我要很久很久以後，才會知道它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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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墨鏡大叔，整晚沒說過一句話。

可是他一直在。剛剛他插在我身體裡的時候，那種不急不徐、像在慢慢驗收什麼的節奏，跟包廂裡其他人都不一樣。他不噴髒話，不急著射，只是安靜地、專注地，把我看在那副黑鏡片後面。

最後，他把我按在桌上，用兩根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把那一整晚忍著的東西，全部射在了我的臉上。

一股一股，糊了我一臉。

然後他做了一件別人都沒做的事。他捏著我的下巴，把我的臉轉向左邊，又轉向右邊，就著紅燈，左右端詳，像一個行家在燈下看一塊玉、驗一件貨。

看了很久，他終於開口了。整晚第一句話。

「下個月的局。」他對著主人，聲音低沉而平，「她，單獨來。」

包廂裡的空氣，凝了一下。

我看向主人。

主人平常那種什麼都在掌握之中的從容，第一次，出現了一道很細的裂縫。他沒有像對其他人那樣立刻笑著答應。他停了兩秒。那兩秒鐘裡，我看見一種我從來沒在他臉上看過的東西。

然後他才開口，聲音比平常低。

「會長。」他說，「遵命。」

會長。

我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叫這個墨鏡大叔。我也第一次，看見主人在另一個人面前，把頭，微微地低了下去。

那一瞬間我心裡閃過一絲很奇怪的不安。主人這麼厲害的一個人，會在誰面前低頭？

可是那絲不安，馬上又被下一波湧上來的快感沖走了。我那時候還不知道，我剛剛看見的，是這整個看不見的世界，真正的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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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不知道到了幾點。

每個男人都射了三、四次。我們四個女人，全身上下，從頭髮到腳趾，都是精液跟汗跟酒。我高潮了無數次，多到後來已經分不清是高潮還是餘韻，整個人像一片被浪反覆拍打的沙灘，軟得站不起來。

散場的時候，主人把我抱到沙發上。

他拿了濕紙巾，一張一張，很仔細地，把我臉上、胸上、身上所有人的痕跡，都擦乾淨。然後他拿起那件被我扯掉的特製制服，一顆一顆，幫我把鈕扣拉好，把裙子拉正，把我重新包裝成一個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女學生。

「乖。」他摸了摸我的頭，聲音難得地很輕很暖，「辛苦了。」

「乖，辛苦了」這五個字，他半年來只說過幾次。每一次，都在我把自己徹底交出去、伺候完一場之後。

我靠在他懷裡，累得眼睛都睜不開。

計程車上，我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聞著他襯衫上淡淡的、混著菸跟古龍水的味道，很快就睡著了。

睡著之前，我腦袋裡最後一個念頭是：考完試的這個假期，主人帶我去了海邊、去了溫泉、幫我報了仇、當我的經紀人、幫我慶祝。這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一段時間。

我是這麼想的。

（那時候我不知道，幸福這個東西，在他們的帳本上，是有標價的。）

（我更不知道，我這幾天笑得越開心，帳面上的那個數字，就漲得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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