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些你从未见过的东西。」

姜星眠把卡片放下。她的手指很稳。但她咬住了下唇。

"你怕吗？"苏晚棠问她。

"怕。"

"怕就站我后面。"

姜星眠没有站到她后面。她站在原地，把帆布包放在脚边，然后抬起眼，安静地看着楼梯的方向。那种安静不像是不怕，倒像是虽然很怕，但她在做一件更重要的决定——留下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念慈跌坐到沙发上。她不是坐下去的，是膝盖自己软了。她的手在裙子口袋里反复捏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锁屏画面是她的女儿小朵——三岁，扎两个小揪揪，对着镜头举着一颗草莓。照片是上星期拍的。顾念慈按灭屏幕，把手机翻了个面贴在膝盖上。

"他们给我发了小朵在保姆那里的实时画面。"她的声音忽然变哑了，"是一个链接。点开就是监控。摄像头装在保姆家的客厅天花板上。他们能拍到小朵坐在沙发上吃酸奶的全过程。他们要我确认——确认我看到我的女儿，好好的，安全的，在别人的镜头下面。"

她停了一下，然后挤出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话："他们没说不来的后果。他们不需要说。"

苏晚棠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她比顾念慈高半个头。她把手放在她的膝盖上，不是安慰，只是让顾念慈感觉到有另一只手的温度，"不是你的错。你是被胁迫的——"

"我不是。"顾念慈的声音突然破了，"苏晚棠。我有话跟你说。七年前——"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轻。皮底牛津鞋踩在石材踏板上的那种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相等，精确得像心跳监视器的读数。三个人同时抬头。

他走下来的姿势和她们所有人记忆中都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件洗到发白的实验室旧T恤。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贴合到肩峰的线条像被尺子量过。黑色衬衫敞着第一颗扣，露出的锁骨比七年前更分明。左手腕上是一块极简的石墨黑腕表。右手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楼梯没有扶手，他插着兜下来的。

脸。七年前苏晚棠说过他的脸像"被程序员写代码耽误的模特"。颧骨线条利落，下颌角收得恰到好处，不圆润也不尖锐。嘴唇薄，上唇有一道极浅的唇峰。眼睛是单眼皮，但不小，因为瞳孔颜色偏浅——浅棕，光线强的时候会透出一种近乎金色的光泽。他的眼睛是整张脸上最不衬他气质的部分。他整个人是冷的，但那双眼睛是烫的。不是温暖的烫——是那种烧了很久、没有烧完的暗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