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单杠决赛！”张博恒大喊，声音里带着哽咽。

啪。

教练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后甩开，张博恒还想再往前冲，被教练牢牢搂在怀里往后推，张博恒挣扎了一下没挣动，又有两个人上来，从背后锁住了他的胳膊。

“到什么程度又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刘洋也收回了视线。“先好自己吧，咱俩还有任务呢。”

什么东西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惊天动地。

啪。

“有过了。”邹敬园嫌弃地甩甩手。“小苏没到那个程度。”

所以他从来没有去打听过奥运会的战犯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相信如果自己失误的话怎样的惩罚都能接受，而别人成为了战犯，自己也不会多踩一脚，因为他就是从失误中成长起来的，不想把自己受过的凌辱再施加给别人。

没有痛叫，没有哭声，没有歉。

二

“一周后的事了，打不坏的。”那人回答他。“倒是你，你明天不还有全能决赛吗？在这里什么？”

张博恒避开了那人的目光，转看向地上的苏炜德。苏炜德已经闻声抬，

啪。

毕竟有团，个人失误影响团积分，奖惩有的理方式之一，就是一人失误，全队承担后果，但失误的人，要额外接受一份惩罚，才能平息没失误的人的情绪。

“张博恒！”

修长的跪在冰冷的地面，更修长的胳膊背在背后，坐在小上向前俯趴，肌分明的后背，此刻被得红痕累累，连肌贴都被掉了，稽地吊在印着半个鞋印的肩。他没穿衣服，印着国旗的服被珍而重之地叠好放在一边，衣服里的人被扒光了在众目睽睽下跪着挨打，脸地埋在膝盖中不敢抬起，而他面前那片地面，已经积聚了一滩渍，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你要什么？”

张博恒猛地挤开了门的两个人，冲了屋内。迎面一片红白相间的队服中，一抹斑驳的撞了他的视野中。

这样的小规则从队内分组比赛就在实施，据后果，初级是多写几千字的检讨，严重的就能训练加倍，在大比赛上炸了大的的边哭边被教练当众扇耳光也是常态，起到一个杀儆猴的作用，既教育了承担自己的责任，又给猴了气，再吓吓猴们不要失误，别沦为了。

但是小苏——小苏他——

有细细碎碎的议论声，还有人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门是半开的，两个人背着手站在门前，隔绝了屋内和屋外的气氛。张博恒盯着他们的背影，大致确定了他们的份，一气，慢慢向前走去。

渐渐的他的小伙伴越来越少，不是天赋不足被退回了省队，就是练了伤残再也没法上难度。后来他边就剩下了两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小苏。他俩同一年同一个全运会崭角，小苏获得了单项金牌，他则是金量更的全能选手，虽然没拿到金牌，却成了毫无争议的未来之星。

张博恒跟着教练选国家队的时候还是个小，每天大不了批发检讨，多蛙。那时候他有好多同龄的小伙伴，国家队正选和青年队的弟弟混在一起，日也没那么苦，毕竟教练打了你也打别人，谁菜谁挨揍，没什么不公平。

张博恒一秒就确定了，声音大，打得疼，但不会留下任何肌损伤和淤痕，他也挨过几下，那个疼劲儿他至今难忘。举着弹力带的人他也认识，搁平常他绝对不会对对方有一丝不敬，可现在他瞬间失了智，扑向了拿着弹力带的人，是要抢。

——是弹力带打的。

有人严厉地发问，张博恒一瞬间顿住了，余光看到教练拼命向他摇，张博恒呼了几下，终于勉压制住了冲上去的望。

“——苏炜德！”

队测第一却没能选奥运正选这件事他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在电视上看完替自己的人大失误后面无表情地发了个颇气息的微博，从此获得称茶茶。后来他在北九州比了金牌，在国家队稳住了位置，越来越多人相信他就是黎奥运的中砥，他着越来越多的伤痛再持续打磨着自己的技术，不回看，只往前看，只要自己比得够好，就能弥补21年的遗憾。

张博恒在205前停住了脚步。

输了重大比赛的战犯要接受惩罚，是队内人尽皆知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