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离开面前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

“什么？”克拉克下意识反问。他本不应该表现得这么迟钝，尤其是他和蝙蝠侠拥有十足的默契，但克拉克现在正心虚着。

布鲁斯叹了口气，摘下了自己的头罩，露出底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你一直在盯着我看，克拉克。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克拉克不好意思地说。

“不需要道歉。”

布鲁斯熄灭了屏幕，站起身来走到克拉克身边，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走，于是克拉克跟上了他的步伐。

“我注意到你今天揍人时的力道远超你平时的水准。你最近压力很大？”

当然了，蝙蝠侠当然会注意到，布鲁斯总是会注意他。克拉克为此感到暖心。

“有一点，不过我会处理好的。”

“我相信你。”布鲁斯的脚步一拐，走向了另一条岔路，克拉克依然跟随在他旁边，“不过，有时我们也用得上一些外力的帮助。瞭望塔新安装了一批新型淋浴喷头，能有效缓解战斗后的肌肉酸痛问题，对氪星人也有一定效果，要去体验一下吗？”

克拉克去了，确实很有效。

要说有什么感想，克拉克觉得布鲁斯隐忍的表情在氤氲的蒸汽中看起来更英俊了。这个男人的脸怎么还能变得更好看？这简直不可思议。

晚些时候，克拉克躺在被窝里准备入睡时，他猛地瞪大眼睛。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今晚留在会议室等布鲁斯是为了干什么。

克拉克觉得这完全没有道理，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他为什么总是搞砸呢？

接下来半个月他们没有见面。这很正常，布鲁斯很忙，克拉克也有自己的工作，他们的见面其实并不频繁。

所以当克拉克下班看到布鲁斯坐在自己那张淘来的二手宜家沙发上时不能说特别惊讶，但确实有一些意料之外。

布鲁斯穿着一件黑色高领羊绒毛衣，衬得他有种冷酷的帅气。

“请进，布鲁斯，就当在自己家一样。”他一边挂外套一边调侃他的好友，接着耸了耸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什么味道？”

在问出口时克拉克心里就有了答案，果然，布鲁斯从沙发后面拎出来一个眼熟的篮子。

“我顺路去了趟堪萨斯，替玛莎送个快递。显然某人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他将篮子放到桌子上，打开盖子，克拉克过去瞧，果然是玛莎做的苹果派，布鲁斯拿出来时甚至还散发着热气。

“今天是我生日？”他最近真的是忙昏头了。

“是的，大记者，许个愿吧。”

“什么？对着派吗？”

“玛莎的派。”

“你赢了。”

布鲁斯轻哼一声，看起来颇为自得。

“这个派足够两个人吃了，你要来一块吗？”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布鲁斯是个甜牙齿，但是为了保持身材他十分克制。如果换作平时他肯定会拒绝，但也许是因为今天日子特殊，他接受了邀请。

他们分享了派，一起看了一部电影，喝光了布鲁斯带来的酒。电影的结尾克拉克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意识迷蒙中布鲁斯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脸。

“先别睡，克拉克，你不想知道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吗？”

“不是现金吗？”克拉克含糊地说。年年如此，布鲁斯在送礼这件事上从来没有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