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治疗后完好的身体上，男人胸膛上立刻浮现出一条红肿的鞭痕。

“这，是因为你在领主试图向你提供帮助时，你不能领会我们的好心。当他人试图救你而你却依然自甘堕落，那便是有罪。”尽管那帮助是指在一见面时就将夜枭打倒在地，解除他的所有武装。蝙蝠侠却说得好像他们是降临的救主一般冠冕堂皇。

夜枭因为疼痛而条件反射瑟缩了一下身体，肌肉紧绷了一瞬又放松下来，心脏却砰砰撞击着胸腔。早已熟悉的疼痛此时却成了一种新的瘾，身上新增的伤痕成了蝙蝠侠走下神坛的见证，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他抬起头，透过散落的碎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蝙蝠侠的手。

如他所愿，第二鞭紧随其后。蝙蝠侠手法精准，正好抽在第一道痕迹上面，夜枭的咬肌鼓起，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却依然没有痛呼出声。当他依然被灼烧般的痛感刺激时，蝙蝠侠不疾不徐的嗓音传入他耳中。

“这一鞭，是因为你应当为了我打你而感谢我却没有。”

夜枭在持续的隐痛中轻哼，他确实想要感谢蝙蝠侠为他准备了这样一场戏，足够取悦他，但他并不想表现得那么软弱。于是他挑衅地反问：“为什么？”

“看来你并没有把我之前说的话听进去。我可以再说一遍。”蝙蝠侠将鞭子卷回手中，慢条斯理整理着它，说出口的话却不如夜枭所设想的那样，“你傲慢，顽固，邪恶，且无可救药。领主超人建议判处你死刑，我是唯一在表决会上投反对票的人，因为我认为你依然有利用价值。因此，我必须接手你，并且为以后你所有的行为负责。”

“之前我说你属于我，我指的是你的一切，明白了吗，托马斯？”

夜枭这次是真的感到了错愕，他眯起眼，审视地打量面前的男人。倒不是因为他觉得蝙蝠侠说这话过于自大，而是他一时没想明白，蝙蝠侠到底想要他什么。哪怕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拥有的一切都比夜枭的更好，不是吗？于是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语气比上一次认真了许多。

蝙蝠领主很有耐心，态度温和，仿佛刚才不由分说抽了夜枭两鞭子的人不是他似的。

“我说的一切，其中也包括了你的罪。因此我必须惩罚你，管教你。”

“以及，爱你。”

他突然扬手，在夜枭已然防备中再度挥舞向他，接下来蝙蝠侠每说一句话就会抽下一鞭。

“因你受了刑法，曾经被你迫害的人可得安宁。”

“因你受了鞭伤，曾经因你受伤的人可得医治。”

“这是我给予你的痛苦，也是我的宽恕。”

“你。”（You）

“应当。”（Should）

“为此。”（Thank me）

“感谢我。”（For this）

接连七鞭均匀地抽打在夜枭身体不同的位置，他想蜷缩起身体却被束缚了四肢无法动弹，只能大口喘息。

他的脸因剧痛而发白，身体像是要烧起来，沉沉地往下坠，拉扯着手上的铁链发出响声。但比起身体上的痛感，他现在更想要的是答案。

为什么蝙蝠侠要这样做？蝙蝠侠凭什么这样做？

他想嘲笑他的同位体，但那笑声却在中途转变成一声近似啜泣的喘息，连呼吸都颤抖得厉害。他仰起头，暴露出自己的要害，仿若献祭。